由于身份特殊,纳隆不同意玛莱邀请自己的普通朋友来庄园参加宴会,除了有合作的家族朋友,其他大多是坎帮自己人。
大部分宾客都是为纳隆而来,没有寒暄两句他就忙着去应酬。
玛莱挽住温泠泠的手臂,带着她往露台走:“泠泠,终于回来啦?”
“以后是和你外公住一起,还是留在这里呢?”
这件事爸爸和外公倒没有任何分歧,都希望她留在香港。
温泠泠垂着眼,耳旁萦绕宴会厅喧嚣的乐声,周遭都是陌生的语言,衣香鬓影来来往往,她好像难以融入。
其实她前面七年都是在泰国生活,直到母亲离世才来到外公身边。
小时候温泠泠会一些日常沟通的泰语,离开这么久她也忘得差不多了。
一堆人围拢在纳隆身旁敬酒,有些挤不进的便把心思放在玛莱身上。
温泠泠被外力推搡得往后踉跄几步,脱离包围圈后默默松了口气。
她扶住露台的冰凉栏杆,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浅白纱裙,几滴玛瑙红的酒渍格外醒目。
生病初愈,身体本就虚弱,露台晚风微凉很舒服,温泠泠不敢久吹,打算去玛莱准备的房间清理一下。
客房区域的回廊铺上了柔软的地毯,踩上去的脚步声全部被吸收消去。
照着镜子弄了半天,裙摆晕开一大片深色,依旧有几道浅浅的酒渍。
温泠泠不便离开太久,觉得这样有些失礼,只好匆匆整理几下准备回宴会厅。
她缓缓走到一楼中段的拐角,忽然顿住,有些疑惑地停在原地。
方才还乐曲喧腾,怎么会突然安静不少。
温泠泠小心翼翼地又往下走了几阶,宴会厅的景象尽数铺展在她视线里。
男人立在宴会中心位置,今晚主角虽然是纳隆和玛莱,他却自然而然地吸引所有人目光。
陈烬松松垮垮套着件衬衫,只随意扣住下方几颗扣子,一身散漫痞气。
他目光淡淡扫过全场,周遭声音不自觉低了半截,除了坎帮的人,其他人都被打手护在一个角落里。
距离隔得太远,温泠泠听不清他对纳隆说了什么。
气氛变得古怪,很明显他的闯入搅乱了玛莱的成人礼。
温泠泠想开口唤住陈烬,喉咙却微微发紧。
她指尖攥住裙摆,沾着几块酒渍的裙摆被捏得层层皱起。
不知道他们交谈了什么,男人猛地扣住玛莱的手按在桌子上,抽出身旁阿泰的佩刀。
“哥哥!!”
一声尖锐的呼喊穿过重重人影,温泠泠几乎是失声喊出来,脑子一片嗡鸣。
半空中的银刃停下,水晶灯的光芒落在冰冷刀锋上,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寒光。
周围打手迅速掏向腰间,可惜阿泰速度更快,手中枪口已经抵在纳隆脑袋上,威慑力十足。
纳隆被枪抵得头微侧,面色铁青,他没想到对方会对无辜小辈出手。
“你要坏规矩。”
男人哂笑:“翁老糊涂,我和您孙女可是同辈。”
他松开玛莱的手,转头看向温泠泠,说了一句什么。
温泠泠听不见却莫名看懂了唇语。
“滚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