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又是只有毛茸茸的头顶。
“温泠泠,你属什么的?”
“啊?”
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问题,女孩下意识抬头看他,挂在眼尾的水珠都没来得及落下。
陈烬皱眉补充:“你们国家不是有生肖吗?”
温泠泠神色茫然,他这是在了解自己的妹妹吗?
“属兔。”
男人哂笑:“兔啊?”
小兔,眼眶红润,皮肤白皙,是有点像,还是小狗更可爱。
“陈彦不会死,眼泪留着下次。”
“哦。”
温泠泠显然没有听进去,陈烬也懒得解释,直接带她回到客厅。
整个人斜倚在沙发里,长腿舒展:“再过去捣乱,就换种方式下来。”
“知道了。”温泠泠恹恹回他。
仰头瞧了眼楼上,能用纸巾止血应该是没有什么大事,可是那声巨响?
她跑去庭院找到管事阿伯,安排先把家庭医生喊过来。
回房间的路上经过客厅,男人露出的黑发搭在靠垫上,她踌躇片刻去厨房重新端了一盘水果。
“哥哥,吃水果吗?”
陈烬挑眉看着汤药都不换的小孩:“温泠泠,敷衍我?”
眼前的人连忙摇头摆手。
“不是,没有。”
插起一块递到他面前,杏眼微弯,讨好地笑笑。
“这个很甜的。”
陈烬没有抬手去接叉子,微微倾身,直接就着她递来的姿势,咬下那块果肉。
显然没有什么男女有别的思想顾忌。
温泠泠指尖微顿,心底掠过一丝古怪,念头很快被压下去。
她呢喃道:“爸爸惹你生气了吗?”
没有人会无缘由地攻击。
“陈彦欠我的。”
感受到陈烬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话音轻扬:“要不,你来还?”
温泠泠愣了一瞬,蹙起眉思索,她不希望家人的关系如此剑拔弩张,便小声试探:“我能还得起吗?”
陈烬看她当真琢磨这件事,开始随意胡诌。
“本来我是想砍了他的手,换你的手也勉强可以。”
温泠泠握着水果叉的指尖不自觉收紧,分不清他是不是在说笑。
来之前外公叮嘱过不要招惹陈烬,温泠泠一直追问,才隐约知道自己的哥哥曾经差点杀了父亲。
“不,不可以。”带着一丝茫然无措的拒绝,“爸爸的也不行。”
“温泠泠,你也太贪心了。”
话语轻巧落进耳中,砸入心里。
她只是希望一家人和睦,不想任何人受伤,不明白他怎么说得这样轻。
睫羽轻颤几下,压回眼底泛起的湿意。
“我只是希望你们好好的。”
“哥哥,我们是一家人。”
不知道事情的经过,没办法讲道理,温泠泠只能打起感情牌。
可惜她不知道眼前的人懂人性,却没什么感情。
陈烬挑眉看着她扬起的倔强小脸,有些意外她竟会当真。
若不是傻到什么都信,就是知道几分自己的性子,看来有人没少说自己坏话。
他静静看了半晌,女孩脸上被掐的红印还未消退,真是块嫩豆腐。
慢悠悠开口:“先欠着吧。”
商人可不会放过到手的好处。
温泠泠微怔,望着他噙笑的嘴角,悄悄松了口气。
正午的阳光透过纱帘滤进来,暖融融的光线铺满地面。
女孩哒哒哒跑进厨房,视线不自觉落在她轻快的背影上,陈烬心口莫名柔和一瞬。
桌上摆满了各种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