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不出来。
她看到那些扭曲痴缠的糜烂场面,会是什么神情。
空气里飘来轻微椰奶香。
啧。
陈烬蹙眉拉开距离,没长大的小孩惯爱吃这些,腻人得很。
视线扫过扎进绀色裙子的白衬衫,微微鼓起的曲线清晰,原来只是没长脑子,不然也不会毫无防备地来曼谷。
男人没想着带她去,不等她回答就撤身离开。
温泠泠悄悄横了一眼他的背影,什么老爷子,不也是他爸爸吗。
正值曼谷雨季,突如其来的雷阵雨加剧道路拥堵,远超他们预估的时间,准备好的晚饭早已凉透。
泠泠饿得有些难受,缓步走到沙发旁坐下。
余光里的花臂男人起身走向陈烬,古铜色的皮肤,肌肉线条健硕凌厉。
“烬哥。”
“阿泰,不给你的妹妹弄点吃的?”
阿泰有些不解地看他,管家阿伯就在旁边,烬哥怎么突然喊自己做这些。
温泠泠倒是听出他言语中的嘲弄,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发丝垂落,颈线柔和舒展。
一抹莹白径直闯入陈烬视线,唇角勾起浅淡弧度,确实是被好好保护长大的人。
他上前半步,没有触碰到她,只是微微压低身子,带着漫不经心的威慑。
“温泠泠,在这里安分一点,你父亲的仇人可不少。”
陈烬言语冷冽,仿佛口中的人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抬手虚虚掠过发丝落在头顶,像摸小狗一样随意揉了揉她的脑袋。
一股强烈的冒犯涌上来,虽然长达9年未曾相见,但本以为有儿时的联系,至少会有基本的礼节照拂,总归不会是现在这般冷漠试探。
温泠泠不愿再搭理他。
整个人都窝进沙发里,陈烬睨着不再吱声的小狗,和她爸一样的软骨头。
没过一会儿,阿泰拿着手机快步走过来,男人扫了两眼讯息,示意他一同离开宅院。
阵雨来的快,去的倒是绵延不舍,细碎雨雾飘在空中,无端给他发丝增添上几分晶莹。
再次碰面,女孩依旧澄澈干净,未沾染半分阴狠算计,身怀宝藏却偏偏没有自保能力。
“阿泰,安排人看好她。”
椰浆融化辛酸,鸡肉嫩滑,温泠泠捧着青瓷小碗,避开浮在汤面上的香料,垂着眼小口啜饮。
“谢谢阿伯。”
看出她不喜欢喝茶,管事阿伯转身去厨房重新端来一杯果汁。
雨季的晚风裹挟水汽,给身体覆上一层潮热,温泠泠双手撑在阳台边,往事翻涌上来。
多年前,爷爷与妈妈在一场车祸里离世,便被送回香港与外公生活。自那以后,爸爸虽然每年都会来看自己,但从未长留,常年辗转许多国家。
盘根错节的家庭,屈指可数的相处,反倒让她对这一次长住曼谷,生出几分隐秘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