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雪瑶看看跑远的两个人，又看看陆野。
“你真不知道她喜欢你？”
“不知道。”
“那你现在知道了？”
“嗯。”
“那你打算咋办？”
陆野一脸理所当然。
“跟她说清楚。”
孟雪瑶：“……”
合着刚才说的那些，还不算说清楚？
这人是真不懂风情。
不过也好，她可不想卷进什么三角恋。
“走吧。”陆野似乎丝毫没有被刚才的事影响，淡声道，“再磨蹭，赶不上晌午的班车了。”
……
两人赶到公社车站，晌午的班车刚好喘着粗气进站。
老旧的公共汽车沾满黄土，车门一开，热烘烘的汽油味混着汗味扑面而来。
车里挤满了人。
抱孩子的，挎着鸡蛋篮子的，还有扛着半袋红薯的。
售票员胳膊上挂着帆布票夹，扯着嗓子喊。
“往里走！都往里走！别堵在门口！”
陆野先上去，回头看了孟雪瑶一眼。
孟雪瑶扶着车门往上爬。
天热，她又胖，才走了二十多里路，这会儿已经出了一身汗。
衣服贴在后背，胸口起伏得厉害。
她好不容易挤上去，刚找到一个空位坐下，旁边的男人就往窗户边缩了缩。
售票员瞥她一眼：“同志，一个人一个座，别挤着旁人。”
孟雪瑶：“……”
她明明只占了一个座。
就是这身上的肉实在丰满。
陆野站在过道上，闻言往她旁边一挡。
“我站着。”
他把包袱塞到座位底下，又用长腿替孟雪瑶隔开旁边那个男人。
孟雪瑶顿时松快多了。
她抬头看了陆野一眼。
这人嘴上嫌弃她，关键时候倒确实是一个好人。
班车摇摇晃晃出了公社，黄土路坑坑洼洼，车轮碾过去，整车人都跟着颠。
孟雪瑶脸上的肉都跟着颤。
旁边有个半大孩子盯着她看了半天，突然咧嘴笑。
“娘，这个姐姐咋这么胖？比咱家过年的猪还白！”
孩子他娘赶紧捂住他的嘴，尴尬地冲孟雪瑶笑笑。
“孩子小，不会说话，同志别见怪。”
孟雪瑶扯了扯嘴角。
“没事，童言无忌。”
话是这么说，她还是默默吸了口气，把肚子收了收。
没收住。
孟雪瑶：“……”
行吧，减肥这事，确实该提上日程了。
不然这年头没有空调没有车，天热点都能把她自己送走。
陆野低头看了她一眼，正好看见她吸气收腹又放弃的样子，神色多了一分无奈。
这年头都家里条件差，想吃饱都难，他确实没见过像孟雪瑶一样能吃成这么圆滚滚的。
……
班车晃了一个多钟头，总算进了县城。
街道两边是红砖房，供销社门口挂着蓝布帘，隔壁粮店外排了长队。
国营饭店的烟囱冒着白气，肉包子的香味顺着街飘出老远。
孟雪瑶一下车，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这才是人待的地方啊。
她抬脚就往国营饭店走。
陆野一把拽住她的后领。
“去哪？”
“买两个包子。”孟雪瑶理直气壮，“我饿。”
“先去街道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