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一声不响就娶媳妇了。
对她一个交代都没有,甚至都没告诉她。
许向阳一听就急了,天没亮就在村口蹲着,非要替白静媛讨个说法。
这会儿看见孟雪瑶,他气不打一处来。
许向阳指着陆野骂:“你怎么一声不响就娶媳妇了!这不是往静媛心口上捅刀子吗!”
陆野眉头拧得更紧。
“我跟白静媛是清白的。”
“当然,我跟她也没关系。”陆野看了孟雪瑶一眼,“我今天是送她去县城。”
“清白?”许向阳嗤笑一声,“她教你认字,给你抄报纸,你农忙的时候她还给你送水,你们这叫清白?”
陆野怔住了。
他确实跟白静媛学过认字。
白静媛是城里来的高中生,会拉手风琴,会跳芭蕾,知青点的人都爱围着她转。
他以前去知青点修过屋顶,白静媛看他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认识,就问要不要学认字。
陆野毫不犹豫,点了点头。
他不想一辈子当个文盲。
白静媛教他认字,给他讲城里的事,讲报纸上的新闻。
讲工厂,讲大学,讲外头的世界有多大。
他听得认真,学得也认真。
可他从来不知道,白静媛教这些,是对他有那种意思。
他只当人家心善,愿意帮衬他这个没爹没娘的泥腿子。
许向阳见他沉默,更来劲了。
“你这样子,根本配不上静媛!”
他咬着牙道:“静媛家是干部家庭,爸妈都是吃商品粮的,哥哥还在部队!你呢?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住破土坯房的泥腿子!”
“我跟你说,静媛家早就说过,要娶她,自行车、缝纫机、手表,三大件一样不能少,彩礼最少二百块!”
“你出得起吗?”
孟雪瑶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二百块!
还有三大件!
这年代一个壮劳力一年到头都攒不下几个钱,陆野就算把自己卖了,也凑不齐。
许向阳越说越得意。
“你趁早识相点,主动退出,别耽误静媛!”
“我跟她从城里一起下乡,青梅竹马,我喜欢她这么多年,迟早要把她娶回城的!”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草垛后面,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许向阳,你胡说什么!”
孟雪瑶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穿白色衬衫的姑娘从草垛后面走了出来,脸涨得通红,两条麻花辫垂在胸前,正是知青点的白静媛。
孟雪瑶:“……”
原来躲这儿听了半天了。
她就说嘛,许向阳一个知青,怎么知道陆野今天要领证,还提前在村口堵人。
合着是有人通风报信,把他当枪使了。
白静媛快步走过来,狠狠瞪了许向阳一眼。
“谁让你在这儿堵人的?”
许向阳心虚了一下,又挺起胸脯道。
“静媛,我是替你打抱不平!他都要娶别人了,你还护着他!”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嫁给他了?”
白静媛又气又急。
“还有彩礼的事,你少在这儿乱说!我爸妈从来没提过三大件,更没要过二百块!”
许向阳傻眼了。
“可、可你昨天不是说……”
“我说什么了?”
白静媛眼圈一红。
“我就说他要娶媳妇,谁让你在这儿胡说八道了!”
许向阳一下子哑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