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们昨天听简初说了,但他们不懂啥叫自闭症,如今听纯纯这样说,只当是这孩子得了不爱说话的病。
她站了一会儿才听懂,原来大家伙刚刚在男生窑洞开了社员大会,怪不得哪儿站的、坐的都是人。
会后婆姨们过来帮忙拾掇,顺便教她们怎么生火,怎么做饭,男人们则去外面给知青挖厕所。
刚走出窑洞,就被清晨的冷冻得瑟缩了下,下意识的缩紧了肩膀。
院子中间摆着一盘石磨,昨晚天太黑,她竟没注意到。
周围的男男女女老人孩子都穿着家织的土布棉衣,清一色儿的黑,只有姑娘和孩子穿扎染成紫色小花的。
他们的棉衣感觉很久没洗,不仅旧,脏的包浆,有孩子的棉裤露出了膝盖,棉花在外晃荡着。
这么冷的天,竟然还有孩子没穿袜子,那小脚脏的,黑黢黢的,
“怎么比我来之前还惨?没家长管的吗?”
原先的围墙已经坍塌,没想到老乡们趁着拾掇厕所的功夫又拌了黄泥杂草,搅和以后重新修补了起来。
院子外就是满坡的枣树,“这边的特色果树就是枣树吧,怎么哪儿种的都是?”
坡下还有队里给他们新分的几分菜地,菜地对面,过了小河沟还有他们刚分到的自留地。
自留地可以种红薯、土豆这些产量高的作物,弥补他们粮食不够吃的窘迫。
大家伙忙到了上午十点才逐渐散去,简初不知什么时候成了他们这群知青的主心骨。
“围墙修补好了,男女厕所、粪坑也都挖出来了。
就连旁边的猪舍鸡舍也被老乡打扫的干干净净,开春之后可以喂上小鸡或者小猪仔。
这儿以后……就是咱们的家了。”
尽管熊纯纯他们觉得喂鸡喂猪有些天方夜谭,毕竟现在他们连怎么做饭都搞不清楚呢!
但明显简初懂得更多,他们啥也不知道,也不好插嘴,就听从指挥,走一步算一步。
“姐,院子里不是能种菜吗?怎么还得到坡下去种?”
简单偷偷扯了下简初的胳膊,简初指了指院子角落里的那块儿木板:
“那儿是水窖,下雨能存水,存的水可以喂鸡喂猪,还能浇菜。
如果院子种菜,泥浆太多的话,水窖还得不定时掏泥,麻烦。”
原来是水窖,她还以为是地窖呢!
早上大家都没吃饭,晌午就被队长安排到各家各户蹭饭,因为他们的粮食还没领回来。
比起昨天的‘饕餮盛宴’,今天她们姐俩在老乡家吃的第一餐,却是当地的酸团子,
“这是没有放碱面的玉米面发糕,”吃之前,简初特意跟简单解释了下。
即使做足了心理准备,可还是觉得难以下咽,但出于礼貌,她还是配着棒𥻗粥,萝卜丝咸菜吃完了。
吃过晌午饭,知青点只留她一人,哥哥姐姐全体出动去公社领知青下乡的补贴粮。
每人每月44斤原粮,一直领到秋收后分粮为止,之后就跟当地农民一样,干多少工分领多少粮食。
按照当地的政策,简单每个月是三十斤原粮,姐俩加起来能得七十四斤。
窑洞没人,简单进入了自己的随身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