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细?
她似乎比从前瘦了这么多。
他记得她刚嫁进侯府时,脸颊还有些圆润,如今下巴尖尖的。
谢聿安的手不由松了几分。
林郁真神色冷淡。
“我让人把东厢收拾好了。我去那边睡。”
谢聿安沉默了片刻。
“回来。”
她没动。
他声音更低了一些。
“我过去睡。”
林郁真也没跟他客气,挣开他的手,转身进了里间。
谢聿安胸口发闷。
却又说不出自己到底在恼什么。
最后,他慢慢踱去了东厢。
东厢已经收拾妥当。
没过多久,群青便捧着一个香炉走了进来。
“侯爷。”
她屈膝行礼。
“夜里水气重,婢子给您点些香。”
谢聿安闭着眼,应了一声。
“嗯。”
群青将香炉放到一旁的小几上。
袅袅香烟很快升起来。
她又调了调香炉的位置,确认没有问题,这才退下。
走到门外时,她忍不住松了口气。
果然。
夫人还是更愿意跟侯爷分开睡。
如此一来,这些沉了许久、原本都快要被处理掉的香饼,也算没有白带。
东厢很快安静下来。
谢聿安仰躺在榻上。他原本心里就烦。
偏偏这会儿越躺越觉得闷热。
窗外明明下着雨,屋子里却像比白日更热。
谢聿安躺着躺着,心底的燥意非但没有平息,反倒愈发浓烈,顺着血脉肆意蔓延。
起初只是心绪烦闷,渐渐地,浑身莫名泛起一股燥热,从四肢百骸层层窜起,扰得他心神不宁。
他猛地睁眼,明明心头满是郁气,身体却全然不受掌控,莫名发烫、紧绷,生出一股难以压制的欲望。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试图理清异常。
今夜他未曾饮茶,全程只饮清水。
晚饭亦是与工部、宗人府一众官员同食,众人同食同饮,不会有人无端给他下药。
一个荒唐又偏执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他看向了不远处的香炉。
难道……是欲擒故纵?
她看似冷淡疏离、刻意避开,实则是故意将他赶来东厢,再以香料撩拨,逼他主动去找她?
燥热愈发汹涌,扰得谢聿安浑身紧绷、心绪大乱。
他再躺不住,猛地坐起身,抬手胡乱拢好松散的寝衣系带,起身快步推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