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色。如今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林郁真认真地描眉,谢聿安如何安排,与她又有什么关系?
昨夜她睡得并不好,可今日却有自己的事要做,得打起精神来。
用了早饭,林郁真放下茶盏,道:“芳草,咱们去扬州的芍药园转转。”
白芍能养血、止痛,虽不算多么稀罕的药材,可药性上佳的白芍,却十分难寻。
她给谢晋安治腿疾,白芍是少不了的,这是她第一次正式给人看诊,药一定要用最好的。
扬州的芍药园闻名已久,她既然来了这里,总要亲自去看看。
芳草忙道:“那婢子这就吩咐下去备车。”
“不必。去牵两匹马,咱们骑马去。”
芳草怔了一下。
“骑马去?”
“怎么,不行?”
林郁真眉梢微挑。
芳草忙笑:“自然行。”
她只是忽然想起,自嫁进侯府以后,夫人已经很久没有自在地骑过马了。
侯府规矩重,夫人平日出门总要坐马车,便是偶尔去庄子,也总是一大堆人跟随。
芳草想着扬州到底不是金陵,熟人少,便是帽檐偶尔掀起,也未必有人认出夫人,难得出来一趟,便让夫人放纵一次吧。
不多时,两匹骏马便牵了过来。
林郁真穿着一身利落的橘色骑装,腰间束着窄带,看着十分飒爽。
她戴上帏帽,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
长裙下摆换成了窄袖劲装,整个人少了几分侯夫人的端庄华贵,反倒恢复了些少女时期的轻快。
芳草看得眼眶竟有些发热,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主子了。
尚未嫁人之前的林郁真,自由、明快,眼睛里有光。
三年侯夫人,并未让她更加荣光,反倒带来许多伤痛。
尤其是刚刚失去孩子的那段时间,整日以泪洗面,芳草不知有多担心。
眼看着主子重新振作起来,她心里又是庆幸,又是难过。
“发什么呆?”
林郁真拉了拉缰绳。
“还不走?”
“来了。”
芳草赶紧上马。
主仆二人一路出了行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