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
林郁真并不知芳草在愁什么,拿了一本药典倚在榻上看。
芳草站在门外犹豫了片刻,到底没有进去。
主子已经够心烦了,何必再拿这种事去烦她?
反正那东西用不用,老夫人那边也不会知道。只要她不说,便当从来没有这么一回事。
但欢情香不是寻常香料,若是随意丢在外头,叫哪个不知情的下人捡了去,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来。
芳草想到这里,只觉得手里的荷包像块烫手山芋。
她与群青住一间屋,平日里还有正院的小丫鬟进进出出,若是被人发现了这东西,说清楚了主子面上尴尬,说不清,她就要背上罪名。
芳草索性将荷包打开,把里面两块香饼取了出来,放到了林郁真平日存放香料的柜子里,压在最底下。
最下面一层平日里放的都是些用得少的香料,等过些日子,便以放得久了、香气散了为由处理掉。
芳草做完这些,松了一口气,自去忙碌。
侯爷夫妻要往扬州去一趟,下人们收拾箱笼,准备衣物,清点随身要带的东西,连船上的茶水点心都一一备妥。
芳草是林郁真身边最得用的大丫鬟,许多事情都要找她报备,一连两日忙得脚不沾地。
群青也忙着收拾夫人的东西。
她打开香料柜时,本想问一问芳草,可回头见她正在外头同管事婆子说话,便没再开口。
夫人惯用的香料,她也是知道。
最上头几样常用的,群青各取了一些,装进了荷包。
收拾妥当后,她想了想,又从柜子底下拿了几块放进另一个荷包里。
这几块香饼沉在柜子底下许久,香气已经不如新制的浓郁,反正夫人平日也不大用。
群青想到夫人与侯爷如今的关系,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夫人不爱同侯爷一起睡,到了扬州,若是仍旧分房,那侯爷那边总要用些香料。
这几块放久了的,正好拿去给侯爷用。
也省得时间长了,最后只能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