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聿安与谢晋安年纪相仿,自幼同起居、一处读书、习武,原是再亲近不过的兄弟。
谢晋安肖似老侯爷,生得魁梧英武,一身武艺卓绝,十七岁初次随父出征便阵斩敌将,十八岁更在边境单骑冲阵,活捉了突厥二王子。
彼时朝野皆叹,可惜是个庶出,否则这景宁侯的爵位,未必轮得到谢聿安。
就连老侯爷平日里,也毫不掩饰对长子的赞赏,每每提及,眼中都是掩不住的亮光。
四年前,老侯爷亲率二子赴边关抵御突厥,父子齐心,大破敌军,谢晋安再立奇功,本是阖府荣耀、朝野传颂的佳话。
谁知回程途中,谢晋安突染痢疾,体力虚乏,所乘战马竟无端发狂,将他甩下马背。
谢晋安被摔伤了,自那日后,他先是手脚酸软,渐渐竟无力提刀剑,后面连马都不能骑,更莫说提刀杀敌。
老侯爷急火攻心,遍寻名医,有说是中毒的,有断为风痱的,亦有言是筋痿之症。
多方诊治,汤药不断,谢晋安却始终未见起色,久而久之,心灰意冷,终日闭门酗酒,形销骨立。
老侯爷亦因此事心力交瘁,一病不起。
恰在此时,府中暗流涌动,竟传出流言,道是老夫人忌惮庶长子功高,恐其威胁嫡子前程,暗中下了毒手。
更巧的是,负责照料谢晋安马匹的随从,竟在流言甚嚣尘上时于房中自缢,无形中反倒坐实了某些流言。
谢聿安与长兄情谊深厚,眼睁睁看着兄长废去,心中剧痛,却又不信母亲会行此阴私之事。然那流言如附骨之蛆,他心中不由蒙出一层阴霾。
这几年,他待老夫人虽仍守礼尊重,却再无往日孺慕亲近。
林郁真冷眼旁观,总觉得老夫人并非那等阴狠狭隘之人。
若她能查明谢晋安病根,将其治愈,老夫人感念之下,必会倾力助她.
而她要的,便是能踏入宫墙、面见圣驾的契机。
老夫人便是她最好的引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