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去看你的时候,能不能见到顾云?”
许茵立刻竖起一根食指抵在唇前,轻轻“嘘”了一声,眼底藏着浅浅笑意,低声回道:“待到了那边,你自然就知道了。”
谢菀当即喜笑颜开,亲昵地挽紧她的胳膊,脑袋微微靠向她肩头:“茵姐姐你真好。我常常在想,若是你才是我嫂子,那该有多好。”
许茵轻声道:“菀妹妹休要胡乱说笑。我是老夫人的义女,怎么能做你的嫂子。”
“义女不过是名义上的,又不是亲生女儿,有什么不可?”谢菀笑着道。
“你我在这屋内私下玩笑也就罢了,万万不可在外说起。若是这话落到真真耳中,免不了又要多生嫌隙。”许茵柔声叮嘱。
“我可不是玩笑,我是真心这么想的!”谢菀认真地强调。
两人又闲话说笑片刻,谢菀渐渐倦了,便起身告辞回自己院落。
屋门合上,方才温婉柔和的笑意,自许茵脸上一点点褪去。
她独自坐在烛火摇曳的桌前,面色沉沉。
她一路伏低做小,百般侍奉老夫人,处处谨小慎微。
可事到紧要关头,老夫人心中偏向的依旧是林郁真。
说到底,不过是林郁真占了名分的便宜。
她是将军府嫡女,景宁侯夫人。
老夫人再如何怜惜她这个义女,权衡利弊之时,永远会将林郁真摆在前面。
许茵眉心紧紧拧起,心底翻涌着不甘。
她万万没有料到,方才谢聿安竟一言不发,不曾开口挽留。
看样子,她只能带着许丞先迁去三花巷。
转念一想,她又缓缓舒了口气。
那宅子是老夫人的私产,搬过去并非彻底与侯府断绝往来,依旧有着牵连。
许茵指尖缓缓攥紧绢帕,眼底浮起一抹冷光。
不过是暂时避让而已。
这侯府,她迟早是要回来的。
许茵轻吐出一口气,起身走到床边看了看许丞。
许丞呼吸平稳应该是是无碍了。
她不禁庆幸当时道观里刚好有位会医术的道长,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许茵咬了咬牙,没想到林郁真能那般狠心,危急关头竟真能袖手旁观。
她回想起那位道长的样子,不由泛起嘀咕,总觉得那人的眼睛有些熟悉。
不过他留着那么长的胡须,个子也很高,看起来应该过了而立之年,肯定不是她记忆中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