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声道,“转过去,把衣裳撩起来,我现在给你揉开。”
芳草依言转身,掀起后衣料,露出腰侧一大片骇人的青紫。
林郁真用指尖挑出一小块碧色药膏,在伤处轻轻打圈。
即便她力道已经放得极轻,芳草还是疼得倒抽了一口凉气,额角瞬间沁出冷汗。
“很疼吧,忍着些。”林郁真低声说,手上力道又放轻了些。
芳草疼得声音发颤,却还强撑着扯出一丝笑:“婢子先前还觉着那位道长多事,如今瞧着,倒真是菩萨心肠……对了,婢子总觉得,那位道长瞧着有些眼熟。”
林郁真没接话。
她当时见有人来救许丞,转身就去添香油了,并未留意那人的长相。
林郁真收了手,将瓷瓶盖好,塞回芳草手里:“收好了,这是好东西,留着以后也能用。”
芳草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应了一声。
轿厢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外面沙沙的雨声。
林郁真斜倚着轿厢,眼神却渐渐空了,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忽着。
五岁那年,她母亲自焚而死。
她记得母亲临死前那段时间,父亲那张扭曲的脸,记得他们无数次争吵时摔碎的瓷器声。
母亲死后,她不肯叫爹,咬他、抓他,最后被扔进了京郊的庄子上,一关就是十年。
十五岁及笄回京,父亲有了新妻幼子,那个家早已没有她的位置。
她与他们相处的也不甚融洽,数次起了冲突。
外头便传出流言,说她随了她母亲,性情乖戾有疯病。
到了适婚年纪,登门求娶的人家倒也有几户,却无一人是真心求娶,皆是听闻她容貌绝色,贪图美色的浪荡纨绔。
林郁真心性孤傲,宁肯孤苦终老,也不愿委身俗人、蹉跎一生,便拖到了十八岁。
那一年,齐王病重,皆传他命不久矣,皇家急需命格相合的贵女冲喜。
许茵打探到消息,说她继母将她的名字报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