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紧绷。
艰难中透着委屈。
“我刚进厂的前三个月都老老实实的,看到同志相互裹布我、我还想着举报。”
牛招娣拍巴掌桌子。
阮建国咯噔下:“同志们说只是拿一点回家,给家里补贴……”
“脸呢,昂!这种话说的出口。”
“我,我能有什么办法,买布要票。没票我们穿两块布兜脸出门吗?”
“我打死你个狗东西……”
阮绵绵拉住牛招娣:“奶,小叔这么干是整个厂的环境影响,不能全怪他。小叔拿回家的布,你们都有份吧。”
牛招娣张张嘴,觉得身上的衣服很烫人。
阮建国希冀的望着阮绵绵,他…就是犯了一个大家都一起犯的错误。阮绵绵看懂了,认真说:“小叔,你还想在纺织厂好好干吗?你想继续干下去,这种事就要立刻停止。”
阮建国猛点头:“我以后再干让我穿肠烂肚!”
阮绵绵:“既然决定重新做人,那就找准机会,努力往上走。官越大,责任越大,福利越好。”
阮建国:我就是个验布工,没文化,有机会也轮不到我上啊。
牛招娣:“你小叔撒泡尿照照自己长什么德行,他能往上走,阮家祖坟不是冒青烟是红烟。”
这事最后决定,阮建国以后能不能在进阮家的门,就看他能不能洗心革面了。
阮绵绵跟着两姐姐回屋睡觉,阮五斤心有戚戚:“妹妹你说小叔真的能改吗?”
她纠结:“买布要票,村里小穷子家里只有一身衣服,一家老小轮着穿,就是没票买布。”
阮七斤:“他家有票也没钱。”
阮绵绵收拾好躺床上,三月底的夜晚凉风习习,得盖被子。
“奶说小叔不改,族谱除名,小叔不敢再偷厂里的布。”
打个哈欠,秒睡。
五斤七斤相视一笑,挨着妹妹睡好。
月上树梢,窗外虫鸣。
阮绵绵睁开眼,摸了衣服悄无声息翻窗而出,路过牛招娣屋子窗户,牛招娣做梦都在骂阮建国心黑手黑害人害家,阮绵绵摸走墙上挂着的草绳,几步纵跳上墙。
“爹?”
墙角根角落阴暗处,阮解放嗯了声。
“大伯?”
阮守放揉了下脸:“老二说你晚上要上山,还真让我们逮着了。绵丫头,白天上山你奶不拦你,晚上你还去?呼漆麻黑的,蛇虫鼠蚁多,危险啊。”
阮绵绵跳下墙,招呼两人跟上。
“大伯,爹,趁着野猪睡觉好下手。”
山路走多了,熟门熟路,两大一小走得飞快,到了半山腰眼处,阮绵绵让阮守放阮解放找兔子洞。
“爹,找到洞做好记号等我回来,我往上走了两步。”
“不要往东南方向,那边有马蜂。”
阮解放要跟着去,阮绵绵阻止了。
“爹,你去拖我后腿。”
阮解放郁闷的回到阮守放身边,握紧拳头,回去后他要锻炼,下回才不会拖闺女后腿。
阮绵绵跑到深山边缘,找棵大树爬上去,听了几呼吸,确认方向后从树上滑下来,直奔野猪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