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绵。
“姐,你吃,我们不要。”
“我不吃,姐你的排骨,还给你。”
阮绵绵捂住他们的嘴:“都吃,姐碗里有。”
牛招娣拿着大盆走过来,瞪眼阮兴国阮安国,对上阮绵绵放软声音:“绵丫头饿了,奶打饭去。中午打了饭回家吃。你们两个带绵丫头回家,别去瞎晃悠,听到没有。”
阮兴国、阮安国赶紧站起来,一左一右抓住阮绵绵的手往外跑:“知道了奶。”
阮绵绵回头喊:“奶,我回家了。叔,你的碗放凳子上啦。”
牛招娣挥手:“别跑,看着脚下。”
拿起凳上的碗,走到灶台前。
“小二,肉好了没有。”
“二嫂,就好了。”阮上水从柜子里拿出留出来的肉和蒸好的白米饭给牛招娣装好:“二嫂,野猪肉我留了五斤给我大侄女,这碗饭可千万藏好了,剩最后一抓米蒸的,给我大侄女吃。大侄女刚回家,让她吃顿像样的饭菜,别委屈了她。”
“猪下水我留了猪头、耳朵、猪蹄和尾巴,其他的都你带回去,这是大队长的意思。”
牛招娣满意了:“成,我拿着。”
一头猪换一碗白米饭,她不亏心。
红烧肉出锅,她带来的大盆装好一家人的肉、汤、野菜窝窝头,大食堂借来的竹筐装了阮上水给她留出来的东西。
牛招娣前脚离开,大食堂外院大队长后脚就拿了铜锣站在长凳上。
哐!
闹哄哄排队的人群安静下来。
大队长大声喊:“老少爷们、婆娘媳妇来齐了没有。”
“开饭前,我说两句。”
“这两年光景不好,天老爷不赏饭吃。”
“咱们现在就过着勒着裤腰带找野菜糊口的日子。”
“咱们大老爷们喝口水能熬一熬,老人和孩子呢,身上没有二两肉。”
“今天,让我们吃上肉了。是谁?是根叔家刚找回来的孙女阮绵绵,给咱大家伙谋的福利。我谢谢她,咱全村都谢谢她。”
“一头野猪,四百斤呐。”
“够咱们村吃上三五天的。”
“我敞开了说。”
“猪,是集体财产。”
“我没拉去公社,就留在大食堂了。”
“你们有谁想把这口肉省下来送给公社同志的,只管来找我,我做好登记。”
“开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