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偏头问管家:“你说哪个姑爷?”
宣琅不可置信道:“还有好几个?”
管家答:“傅辞,傅姑爷。不过他不是一个人来的,是李大人带过来的。”
这下宣琅也不急着走了,他大马金刀地往椅子上一坐,两手搭在扶手上,背脊挺得笔直,“让他进来。”
“我倒要看看他是个什么人,有什么资格跟阿姝成亲。”
游渡从头到尾没说话,他的心情和宣琅一样,气愤、难过、悲哀、震惊。
各种复杂的情绪交杂在一起,可宣琅还有问的资格,他没有。
他只是个连名分都没有的男人。
管家没第一时间离开,偏头看向乔父乔母,见两人点了点头,这才转身出去请李大人和傅辞。
过了约莫半刻钟,李大人和傅辞一前一后进了前厅。
李大人年过五旬,须发皆白,是朝中老臣。
看见摄政王坐在主位上,波澜不惊地拱了拱手,“见过摄政王。”
傅辞穿着竹青色长衫,身量清瘦,在他旁边站定,跟着拱了拱手,但没开口,整个人有些拘谨。
乔家一家三口一眼就认出了傅辞,他现在的模样和当初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一模一样。
杨依柳抹了抹眼角,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带着哽咽,“小辞,你这两年都去哪儿了?怎么不回家?”
傅辞张了张口,没说话,偏头看向李大人,眼底有些茫然,像是不知该如何应对这个场面。
李大人叹了口气,主动开口:“乔老爷,乔夫人,还有乔姑娘,老夫来说吧。”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两年前,他在马车上被暴动的流民连人带车摔下悬崖,我们都以为他死了。”
“实际他没死,被打猎的老猎户救了,但失去了记忆,认了老猎户当干爹,重新起了名字,两人相依为命。”
“他虽失忆,但在读书方面的天赋还在,准备考取功名。”
“这不,他进京备考,准备明年的春闱,我一看到他就认出他了。”
“不过他的记忆还没恢复,不记得你们。”
说罢,他深深地叹了口气,上一届春闱,他是主考官,傅辞的文章他至今记得。
文风沉稳,见解独到,是那一届他最为看中的门生。
当初听见他去世的消息,他还难过了很久。
如今人活生生地站在眼前,却不记得从前的事了,叫人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宣琅站起身来,拨开李大人,径直站到傅辞面前。
他比傅辞稍稍高出些许,甲胄在身,身姿挺拔,气势压人,往那一站便是一堵墙。
他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傅辞,目光严苛,眼底的厌恶与不屑几乎溢出眼眶,旋即双手抱臂,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慢,“你就是跟阿姝成过亲的那个傅辞?”
傅辞抿唇不接话,手拢在袖中,垂着眼眸,像没听见他的话。
宣琅继续说,语气更冲了几分,“细胳膊细腿的,风一吹就倒,你凭什么跟阿姝成亲?”
“你知不知道她跟我有婚约?她应该嫁的人是我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