盏都砸了。”
明昭把针线搁在桌上,想了一会儿。
沈知景若真被牵连进去,婚事会不会有变?
可她转念又摇了摇头。
沈家根基深,一个折子未必能动摇什么。
况且,就算沈知景倒了,张氏一样能把她塞进沈家给明瑶铺路。
说不定没了沈知景,她的处境只会更坏。
午后她去正院给张氏请安,张氏果然没什么好脸色。
明昭进去的时候,明瑶正坐在张氏下首抹眼泪,见明昭来了,把帕子一摔,扭过脸去。
张氏扫了明昭一眼,那目光比平日更冷,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烦躁。
“行了,你回去吧,今日不用你伺候。”
明昭巴不得这一句,行了礼就要走。
刚退到门口,听见张氏对明瑶低声说了句。
“……你父亲在想办法,沈家那边不会看着不管。你把自己那点心思收一收,沈知景再怎么样,也是沈家的嫡子,你嫁过去就是正正经经的少奶奶……”
后头的话明昭没再听,快步走远了。
回到院子,她想了想,还是把那半只玉镯取出来揣在怀里。她叫雪川再去一趟望雪楼,这回带了话。
“就说,初三之前,我想见一面。”
雪川犹豫了一下:“姑娘,若是被人发现……”
“不会。你从后街绕过去,那边住的都是商户,这个时辰没人注意。”
雪川到底还是去了。这回她去了将近两个时辰,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进了屋,她从袖中摸出一张折好的纸递给明昭。
纸上写了四个字:初一夜,戌时。
底下画了个简略的图,标着望雪楼后巷的一个位置。
明昭把纸反复看了两遍,凑到烛火前烧了。她心里跳得厉害,可面上还算稳得住,叫雪川去灶上要了碗热汤面,安安稳稳地吃了。
明日就是初一。
第二天是腊月三十,府里到处张灯结彩,下人们忙着贴门神、挂灯笼。
年夜饭摆在前厅,明昭这种庶女没资格上桌,周姨娘照例让丫鬟给她送了些菜来。
菜色比平日丰盛些,有一碟子酱肘子、一碗炖得烂烂的鸡汤,外加一碟子桂花糕。明昭跟雪川分着吃了,又给院子里两个粗使婆子各送了一碗去。
入夜后,府里放起了爆竹,噼里啪啦地响了好一阵。
明昭坐在窗边听着,看着外头廊下的红灯笼被雪映得格外亮,忽然觉得这个除夕过得格外漫长。
她想起三年前的除夕,沈知景差人偷偷给她送了一盒松子糖,还有一张字条,写着“来年娶你”。
那字条她留了很久,后来沈知景定亲的消息传来那天,她一个人在房里把那张纸撕得粉碎,又从窗户缝里塞出去了。
她以为自己会哭,其实没有。
第二天是正月初一,明昭照例去正院磕头领压岁钱。
张氏坐在上首,脸上堆着节日的笑意,一一给府里的晚辈发红封。轮到明昭时,张氏把红封递过来,指尖在她掌心用力按了一下。
“初三的事,准备妥当了?”
“回母亲,妥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