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目是一个高大的男人逆光而立。
他穿着一件青色袍子,料子是素雅的暗纹纱,外头罩着件墨色鹤氅,领口翻出寸许狼毛,沾着些雪。
腰间束着条乌角带,没有任何配饰,辨别不出身份。
“你……你是谁?”
明昭颤着声问了句,背后的手却向上攀去,想打开门。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她看。
一双幽暗深沉的黑眸,眼底翻涌着几分辨别不出的浑浊。
明昭在深宅大院里活了这么多年,虽未经历人事,却也并非全然不知。
他的状态很不对,像是中了那种腌臜药。
她咽了咽口水,指尖已经够到门闩。
可下一瞬,他的手便将明昭两只手都钳制住,扣在她的头顶。
“你做什么……”
明昭挣扎起来,声音被他的另一只手捂了回去。
男人掌心滚烫,贴着她的唇。
“别动。”
他的嗓音沙哑,几乎听不清。
“莫出声。”
明昭浑身发抖,眼泪不受控制的涌上来。
她不知道眼前的男人是谁,怕他伤害自己,她只能控制情绪,佯装顺从。
见她没再反抗,他才松开她的手。
得了自由的明昭拼了命的去掰他捂着自己嘴的手指,指甲陷进他手背的皮肉里,抠出几道血痕。
男人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用身体将她抵的更紧。
他身上有血腥味儿,还有清冽的松木香。
两人拉扯间,明昭已经被他带到了旁边的桌子上。
茶盏被他扫落到地上,碎瓷叮当作响。
男人没有多言,只说了句借用一下。
她领口散乱,小衣被他扯走。
明昭的脑子顿时一片空白,而他则用手揽住了她的腰身。
另一只手上缠着她的小衣,握住她的手腕,缓缓引向自己。
他的指腹和虎口全是常年握刀磨出的厚茧,很是粗糙。
他整个人也像是是座山般,沉沉压着明昭,让她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男人偏过头,闭着眼,不再看她。
呼吸交融,他低头枕在她肩上。
姑娘的眼泪滴落在他身上,他喉结滚动,片刻后,张嘴说了句抱歉。
她摇着头,耳垂上晃动的那枚耳铛被他含入口中。
明昭死死闭着眼,不敢看,不敢想。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见男人压抑的呼吸声,自己的手腕已经酸的没了知觉。
男人闷哼一声,扣着她腕子的手骤然收紧,又慢慢松开。
那件小衣被他攥在掌心,他背过身去,低头整理衣袍。
明昭拢着领口,躲在一旁。
片刻后,他转过身,垂眸看向她。
她能感觉到男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似冰,又如火。
然后一件厚重的外袍落在她头顶,带着他身上的余温。
“抬头。”
褪去那股被药物支配的沙哑,他的嗓音很少低沉悦耳。
只是明昭没有心思去听。
她只想赶快逃离这里。
明昭不肯抬头看他一眼,男人倒也没勉强她。
沈兆喉结滚动,看着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眸。
整个人缩在他的鹤氅里,可怜的很。
他正要开口说话,地上的明昭忽然站起身,抬手给了他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