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飘地拒绝了?
“你、你怎么能拒绝呢?!”郑怀安瞪大了眼睛,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赵承安靠在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歪着头看着他们,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抓狂的散漫:“你怀疑我,我就要自证啊?今天你怀疑我,明天他怀疑我,后天再来一个,那我岂不是得天天陪你们玩这个?不比。你们要是觉得是我抄的,那你们也去抄一个呗。反正你们觉得抄来的也能写出春江花月夜,那你们抄一个我看看?”
周文远咬了咬牙,从吴启明和郑怀安身后走出来,忍着肚子的不适,挺直了腰板,朝赵承安扬了扬下巴,声音拔高了几分:“赵承安,你别在这里耍嘴皮子!你不是觉得我们没资格让你自证吗?好,那我出一百两银子,作为赌注,对你下战书!你敢不敢接?”
围观的人群嗡地一声议论开了。
一百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对于寻常读书人来说,那几乎是好几年的花销。
周文远这是下了血本了。
赵承安却只是挑了挑眉,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个胡闹的孩子。
他懒洋洋地开口,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菜市场讨价还价:“一百两?那我出一百五十两,让你们三个有多远滚多远,别来打扰我睡觉。行不行?”
周文远脸色一僵,随即涨红,咬牙道:“三百两!”
赵承安靠着门框,歪着头看了看他,像是在掂量什么,然后慢悠悠地开口:“四百两。”
周文远已经上了头,他浑身的血都往脑袋里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输,不能在这个人面前丢脸。
他攥紧了拳头,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五百两!”
赵承安站直了身子,拍了拍手,干脆利落地说了一个字:“成交。”
周文远愣在了原地。他张着嘴,看着赵承安那副忽然变得爽快的模样,脑子里一时没转过弯来。
他下意识地问了一句:“你……你怎么不继续喊了?”
赵承安看着他,脸上露出一种极其微妙的表情,像是看一个脑子不太灵光的人。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哎,你是不是贱啊?你挑战我,我现在同意了,你问我为什么同意?你是不是犯贱?”
围观的人群哄地一声笑开了,比方才任何一次都笑得响亮。
有人笑得直拍大腿,有人笑得前仰后合,连白鹿书院门口那两个守门的石狮子仿佛都在笑。
周文远的脸色从涨红变成了铁青,又从铁青变成了乌黑,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方才光顾着跟赵承安抬价,全然忘了自己最开始的目的。
他是来质问赵承安抄袭的,怎么莫名其妙就变成了自己掏五百两银子跟人家比试?
而且赵承安从头到尾只动了动嘴皮子,连一个字都没多写,就轻轻松松把他架到了火上烤。
吴启明和郑怀安站在他身后,面面相觑,脸色也都不太好看。
五百两银子,周文远家里虽然殷实,但也不是小数目。
可话已经说出去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是反悔,那脸就丢到姥姥家了。
周文远咬着牙,一甩衣袖,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
他盯着赵承安,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股子破釜沉舟的狠劲:“行。鸿运酒楼,不见不散。今天午时,咱们当着盛安城所有人的面,比个高下。”
说完,他转身便走,步子又快又重,像是要把地砖踩碎。
吴启明和郑怀安连忙跟上,三人灰溜溜地挤出人群,朝巷子另一头走去。
围观的人群还在笑。
赵承安站在书院门口,看着三人狼狈离去的背影,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嘟囔了一句:“五百两……够我再做好几坛国窖了。”
然后转身慢悠悠地走回书院,准备回去补个回笼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