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家熏肉。
每家留一点意向金,千元不等,又留了电话,把人认了个脸熟。
有个卖熏肉的老板看他出手爽快,塞给他一包样货。
唐骁捏着那包熏肉,闻了闻。
“回头发货,先按这个来。”
“好嘞。”
天擦黑,回到老宅。
唐骁把包往桌上一放,进里屋翻出那本笔记本。
能买的,他一栏一栏画勾。
勾到兵器那一栏,笔悬在半空,落不下去。
国内这些都是管制物件。
买上千斤铁料,他说得出由头;成批的甲胄刀枪,他连问价的路子都摸不着。
他把笔搁下,坐到小凳上,点了根烟,随后手机架在一边,翻来覆去。
目光最后定在了奥索尼亚共和国上。
小国,规矩松,军火半开半公开,拿得出钱,寻得着中间人,成箱的防弹衣、头盔,乃至枪支,签一纸文书就能拉走。
他越看,腰越坐越直。甚至摸到两个据说能“牵线”的掮客的模糊线索:一个在口岸做货代,一个在那头开着枪店。
本子合上,他往椅背上一靠,翻来覆去想了半个钟头。
念头刚起,又按住了。
一个外乡人,背着一笔看不懂数目的钱,孤身跑去那边谈军火。
人家看他的眼神,跟看肥羊没什么分别。
货骗走是小事,人扣下,连喊冤的地方都没有。
思来想去,一个大胆的念头从他脑子里冒出来。
能不能让崇祯那头,给他弄百十来号好手过来?
有这帮人护身,压得住场子,他到了奥索尼亚,才谈得动那些掮客。
可这念头刚落地,脚下又绊住了。
那口缸,从开春到现在,运的都是死物。
活物,能不能过去还不知清?
若能,他倒愿意去奥索尼亚走一遭。
若不能,还是小命要紧。
打定主意后,唐骁第二天一早,去了村东头族婶家。
“婶,买只鸡。”
族婶正蹲在院里择菜,抬头看他:“你一个人回来,要鸡作甚?”
“炖汤。”
“出息了。”
族婶嘴上笑他,手上从笼里抓了只最壮的,过秤:“一百二。”
村里养的都是土鸡,一般人想买都买不到。
唐骁扫码付了。
族婶拿草绳捆了鸡脚,递过去:“下锅前先焯一遍,去腥。”
“知道了。”
拎着鸡回老宅,唐骁没急着动手。
他先撕了张纸,写道:我想試送一下活物,請留意死活。
写完折好,投进缸里。
蹲在缸边等。
没一会儿,缸口“咕”的一声,回信出来:知道了。
唐骁这才拎起鸡,往缸里一丢。
鸡扑棱着翅膀,“唰”地没了影。
一分钟,两分钟...
唐骁心里打鼓,以为活鸡送不过去。
直到第五分钟,缸里“嗡”地一响,浮出一张纸条。
他一把捞出来,展开:鸡活蹦乱跳,正准备送回来。
唐骁吐出一口气。
可又等了半晌,缸里并不见鸡的踪影,只缓缓浮起一行字:是否接受传送过来的土鸡(活)。
唐骁盯着那行字,愣了愣,随即拍了下膝盖。
原来活物传送,有限制。
而这限制,对他有利,能不能收,由他说了算。
他伸手往那行字上一点。
“是。”
眨眼间,缸里“扑棱”一响,那只鸡落下来,惊魂未定,在缸底转了个圈,拉了一泡。
唐骁把鸡抓出来,搁到灶台边,嘴角一下:“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