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痛,实在是不愿意动身。
“村长,我们都找了大半夜了……”
“实在是没力气了。”
“歇会儿吧……”
几个渔夫坐在岸边,唉声叹气,谁也不想再上船。
这个时候,天已经大亮了,于桂梅跟许长丰也来了。
于桂梅一马当先,挤开人群走到河边,伸长脖子往河面上看,“哎呦,这都找了一宿了,还没找着人?”
“怕是早就冲走了吧!”
许长丰跟在她后面,低着头,不言语。
他听见陈二河没找到,许长年也不见了,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不管怎么说,
许长年也是他堂兄弟。
那陈二河,更是跟他无冤无仇,被牵连进去。
可于桂梅却没心没肺,一下子许长年没了,那田地房子不用还了,顿时来了劲,
扯着嗓子大喊道:“那许傻子也是活该!”
“娶了个白虎星,这倒霉不是应该的吗?”
“早就说了,那沈湘云就是个丧门星,谁挨着谁倒霉!”
众人听了,倒也没人反驳。
谁娶了白虎星谁倒霉,这确实是十里八乡的共识。
可人群里也有听不下去的。
一个年长的妇人站出来,说道:“于桂梅,你这就没良心了。”
“跟那白虎星订婚的,应该是你家许长丰吧?”
“是你们两口子让许长年代娶,那是替你们挡灾了才是!”
“对对对!”
旁边又有人接茬:“你现在在这落井下石的,未免不近人情。”
“人家许长年替你儿子挡了灾,你反倒说起风凉话了?”
于桂梅一听,当场就炸了,掐着腰骂道:“放屁!”
“什么叫挡灾?”
“那是他许长年自己愿意的!”
“再说了,那白虎星嫁给他,是他自己的命,跟我儿子有什么关系!”
许茂财也凑上来,扯着嗓子跟那几个人吵,“你们懂什么?”
“那许长年从小到大就是个傻子,谁沾上他谁倒霉!”
码头上顿时吵成一片,叽叽喳喳的,跟菜市场似的。
黑麻子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看戏,嘴角翘着,看得津津有味。
许家这出戏,挺热闹!
他倒是乐见其成,反正白拿了一笔好处,怎么都不亏!
而李方没去管那些吵吵嚷嚷的人,径直走到许长丰面前,压低声音问道:“长丰。”
许长丰抬起头,看见是老村长,眼神顿时闪躲起来。
李方盯着他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好歹是你兄弟,怎么能这样?”
许长丰浑身一颤,目光不敢跟李方对视,扭头看向别处。
“我不知道,你别问我。”
李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痛心,“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你大伯,当年是怎么对你们的?”
“你们家原先住在河边,靠着打渔为生,三日两头吃不上饭,还不是你大伯接济你们?”
“你爹当初欠下赌账,是谁给你们还的账?是你大伯!”
“你小时候生病,半夜是谁背着你跑了十里地去县城找的大夫?还不是你那大哥!”
“为了给你看病,那孩子跑了一路,淋了雨,自己把脑子烧坏了!”
“你就这么报答他?”
“还是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