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哭尽所有委屈一样。
许昭听着动容,可能是今天说的话,梅姐听到心里去,为自己争取了。
蒙着头闭上眼,想着,发泄出来就好了,只一味忍耐讨打是不对的。
第二天,到了三人约定的时间。
许昭拿了麻绳和镰刀,家里大筐装不了多少,她想着直接拿麻绳捆几捆背回来。
“云姐儿你不去吗?”许昭见梅姐背个筐,云姐儿在一旁穿着家里的软料子衣服,皱着眉撇着嘴。
听许昭这么问,跟着愤慨恼道,“婆母非说前三个月不稳当,不让我上山了,我去不了了。”明显闹着脾气。
“那…”许昭有些迟疑了,既然不去,昨天为何不说。
梅姐垂着头,看许昭犹豫,蠕动了一下嘴唇,沙哑着声音道,“不然,我们一起去吧?”
“我还得背一筐柴回家烧呢。”
见她这样,自己也准备好了上山,许昭叹口气,“那走吧。”
两人朝着鬼山沟后边的腰子山去了。
这座山是村里最高的山,不隶属于官府,周边几个村子都可以来这里采摘,捕猎什么的,昨天她们也是在这山上一起捡柴的。
冬日缺衣少粮的时候,大家不管男女老少都会来这里挖野菜捡蘑菇,猎户也是在这个山里抓猎物的。
山不是很冷清的山,只是高又深。
两人正要从山脚下进去的时候,梅姐突然开口叫了许昭一声,“昭昭。”
许昭疑惑回头,“嗯?怎么了?”
她比梅姐高一些,站在前面,这个角度看向梅姐,能清晰的看到她衣领下青黑红紫的伤痕。
梅姐就站在她下边低一点,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昭昭,你说,姑娘的命是不是生来就贱啊?”
梅姐从小听到大的都是赔钱货,贱丫头,死人这样的话,她…她总觉得许昭或许是不一样的,她该是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的吧。
她那没精打采,唯唯诺诺的眼神,在问起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闪着光。
许昭有些悚然,她不知道她这话什么意思,她那双眼睛盯着她,这种感觉如芒在背,好似一个人把所有的希望悬在你身上了一样。
她该怎么回答?
这里的人应该是相信姑娘就是贱命的,梅姐相信吗?
许昭说不准,她可能太苦了,撑不下去了吗,为了她起见。
“命这个东西,我也说不准,但活下去总归是有希望的。”
说不清就能回答很多问题。
看着梅姐眼里一点点暗下去的光,许昭又慌着又解释,“然也不一定就是贱命了,我听说有的地方的富商,会给自家的小姐买座小院,只有一个女儿,好吃好喝的供着,看着命很好,但还是会把女儿嫁给一个男人,那男人对她不好,她要回家,就会被家里抛弃,变成无家可归的人,什么样的姑娘都有。”
“命这个东西,说不好,但是,每个人都该是自己的主角,管什么贱命,富贵命的,只要自己不认命,按照自己想过的人生过就成了。”
她一股脑说完,也不知道梅姐听懂没,但见梅姐思索的模样,好似在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