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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把门开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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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连报三处,三处原存的入料记录却对不上。

    祁越将笔放下:“你说补了药粮,至少得有人收过。入料记录都对不上,你让谁来认这几笔?”

    六袋封粮搬来,逐袋称重、分层取样。袋面好糠远不够整袋份量,袋底陈草霉变处另封净罐。

    一名受过陶崇照应的弟子上前,说粗养的兽吃些杂草也无妨,何必为这个坏一位老管事的前程,李照雪从袋底捡起一根发黑的草梗,放到他面前的空碟里。

    “草能喂豕,霉的也能喂?这袋领的是哪种料的钱,你看清再说。”

    那弟子绷着脸问她是否把人都当贼。她指着净料,说可用的留用,坏的隔离,若要替哪袋担保,可请药堂再验。

    他最终退到人后,临走时盯了她一眼。

    陶崇才走出半步,李照雪已让周成打开收回的净料,当着仍在旁听的兽仆,按各栏的份量分了下去,半个时辰前还等他点头的那些人,端起食桶便走,没人再跟去问陶管事今日如何添料。

    午后,领养的两位弟子也到齐了。

    灰背灵狐最初的价、后来被加的十二枚,另一只小兽被追收的料钱,都与底册接上,陶崇先说自愿给的,得知旧条上还写着不补不发凭据,便改说那是临时押存,原本打算退。

    “什么时候退?”李照雪问。

    他看她一眼,终于不再答。

    祁越把前后两次口述都记下,请各人认自己说过的部分,识字的自己读,不识字的请当场见证人逐条念,不由李照雪包办,念错一个数便改,改过再落押。

    她交出断铁、原领养单、结清的折工条,确认已收药粮七枚,屋损及后续应赔未收。

    贺玄章看过汇总,指尖在多收的总数上停了许久。

    那几名领过低价兽药的弟子也被叫到案前,其中一个还想将钱算成同门间的赠礼,祁越拿出对方留下的取药条,问赠礼为何也写明几瓶抵几枚,他才改口说自己不知这药从伤兽的份里挪出。

    李照雪站在一旁,没有替他认定知或不知,只请先把未用完的药拿回来,受伤的兽还在栏里等,余下的知情与否,由经手记录继续查。

    药取来只剩小半匣,执事验过,将可用的重封,叮嘱内服、外用不可混换。另一瓶受潮,剩得再多也只能销掉。

    周成盯着那瓶废药,脸上的笑渐渐没了,隔了许久才低声说,若当时肯给半瓶,腰伤那只豕也不用挨到整个肚腹起痂。

    李照雪请值事弟子记清废药数,坏药不能充作原数退还,免得仍叫伤兽吃亏。

    执事另开损耗项,陶崇接过,肩膀塌了些,这些差额终究不能靠退空瓶填上。

    贺玄章道:“查明的先追,实物能退的退,不能退的照价赔,三日内将处置一并呈来。”

    陶崇张口唤峰主,被祁越请到另一边等,他离开时腰侧印囊还在,两名看管弟子却一左一右跟着,谁也没替他把门前的人赶开。

    周成拿到核清扣款的那张纸,走到李照雪身边,张了几次嘴,最后把自己带的热饼递来,说今日灶房留过名字,这张是她的。

    她接过,才觉出手指一直发凉,热饼贴上去,指节终于慢慢舒开。

    门边那位等凭条的弟子没有走,等众人散了,才问她后头能不能教自己辨一辨旧伤,报酬照正常的给,他实在不想再把养活的兽交出去一次。

    李照雪咬着饼,先指了指挂在墙上的日簿。

    “明日来吧,就看你养的那只。先认清它伤在哪里、哪里还疼,再学着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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