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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陶崇托人求情,她拒绝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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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声道那些肉都已经炖烂了,香得厉害。

    他原以为自己会忍不住帮着说两句。

    李照雪推了推他:“你饿了,先去领自己的饭。”

    周成又问怕不怕得罪峰主。她数过手里的七枚钱,才答今日还没见到峰主,怕也等他开口再说。

    下午,贺玄章果然召她过去。

    他先问昨夜的伤,又看了祁越呈上的私闯经过。

    表示陶崇持索入屋确实不该,仓库采买先撤。

    另罚俸补偿,今后只管普通养护与领养登记,不再过问她的起居。

    李照雪站在案前,听到领养登记四个字,便抬起了头。

    “别人的领养,仍由他盖印?”

    贺玄章的指尖停在册上,说峰中管事并非随手便能换,熟悉兽籍的人不多。陶崇任事已久,这回吃过罚,往后自会收敛。

    她既已拿回赤魁,也该顾一顾峰中的日常。

    她看向案头那只铜印匣,没急着答。

    弟子送茶换杯,贺玄章不必开口;她让赤魁喝一碗净水,却得问旧伤、签三十贡献、挨锁兽索。

    如今还要来听留几分情面。

    “峰主,我会继续养兽。水槽坏了,我也能修。换一个盖印的人,不会叫它们明日都饿着。”

    贺玄章皱眉。

    “你只看一隅。”

    “我看见他能收药钱,能判病损,能扣工,也能把卖出去的兽重新讨回来。这些放在一个人手上,出了错,旁人连问都要先求他。”

    她搁下七枚的收款凭条,与他人扣项分开,昨夜闯屋也须单独处理。

    “我请峰主处置三件事:收回他经手领养报损的印,追回挪走的药粮,最后把罚什么、为什么罚公开贴出来。总不能他伤了人,末了却是我们都得避着他。”

    贺玄章沉下脸。祁越几次欲言,终于呈上改价记录,灰背灵狐的十二枚、另一只兽的料费,受损的不只李照雪。

    案上的纸渐渐多起来。

    贺玄章将纸放在案边:“先复核,查清再议。”

    李照雪问何时,他定下五日内完成公开复核。

    祁越负责召齐经手人,她便向峰主行礼,带走属于自己的那张收款条,没把它留作和解的凭证。

    出门时,有弟子低声说她心硬,连陶家姐姐那般低头都没换来一句好话。

    李照雪走到阶下,赤魁从树边起来,朝她伸出完好的前爪。

    她蹲下来,把爪缝里扎着的一截草梗拔掉,轻轻揉了两下。

    五日之后,她要的那枚印仍在桌上,谁替陶崇叹气,也不能把它收回他袖子里。

    几日里,陶家没再送礼,却总有人来劝,或说她气盛,或问是否非要赶尽。

    她只在提水路被挡时请人让开,余暇仍洗伤、练步、养脉。

    一次行气到夜半,腹内第二处脉门终于有了松动。

    她起初想再推一把,手掌刚用力,胸口便刺了一下。

    太苍叫停,她便停,第二日晚间重新温养,才把那处阻滞缓缓推开。

    她试提半桶水,手臂竟撑住了。虽远不能与凝元交手,至少能把水提到赤魁面前,不必半途歇息。

    她低声数了一遍,已经二重了。

    太苍让她把水放下,别拿才过的脉门试斤两。

    她听了,将水倒进净盆,自己坐到门槛上,右手拢着一团温热玄息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收回去。

    檐下断绳晒干了,她切下一段,试过手腕发力的位置,便收剑翻找明日要带的原条。修为进了,陶崇的事也不能放下。

    周成两次来问复核日能否拿齐扣款。她陪他看流程,指清已核与缺证的项,叫他别先向家里许准数,免得等钱买东西。

    他听完又叹了口气,手里的条据却没有收起,仍一张张叠好,说到时候自己早来,不能让陶崇再说找不到经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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