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池昭玉有点懵。
“是。”顾辞说:“你五岁那年,赵家军大捷,从北地凯旋归来,搬进府邸那天,恰是你的生日,赵将军和夫人带着你一起,亲手栽下的那棵桃树。”
“我当时还跟着添了一锹土呢。”顾辞说着说着,声音又黯淡了下去:“后来我以现在的身份回来,偷偷去旧宅邸看过,没想到一片破败的宅子里,它虽然倒伏了,却开的很绚烂,再后来,陛下帮我把它悄悄移到了官舍。”
当时左邻右舍的同僚只是讶异,新晋的大理寺少卿居然搬回来一棵歪脖子桃花树,却没有人会在意或知晓,某个废弃府邸里少了一棵树。
“我不想登山了。”池昭玉盯着顾辞的眼睛,急切的说:“我现在可以去你的院子里看看它吗?”
顾辞点了点头。
两个人于是又往庄子的方向回,准备去取马车和马。
才走了两步,路边来了一辆马车,一个戴着南红多宝抹额,穿着一身豆沙紫缎面刺绣交领半袖长衫的人从车上甩手下来,紧随其后的,是一个穿着月白色对襟衫裙,头戴花冠的女子,女子打扮的素净淡雅,像一朵无辜的小白花。
池昭玉眉头一皱。
旋即,她转头对顾辞说:“我现在要去另一个地方,你和我一起吗?”
顾辞点点头。
池昭玉于是抬脚便走,脚步飞快。顾辞提心吊胆的紧随其后,他知道,池昭玉此刻已经快气炸了。
池昭玉确实要气炸了!
他宋霁初声东击西翻墙来给自己送那封信,她敬他还是一条汉子,没想到啊,她还曾在心里担忧过几分,担心他被侯府禁足,被侯府谋害,结果呢?!
人不是好好的吗!还带着亲亲表妹来踏青呢?!还是来的浮茶山!怎么的?!也要带她赏桃花吗?!
果然纵使知道了真相,知道她沈月瑶推人下水害人性命,还不是依然与沈月瑶一起同乘马车踏青游玩!
池昭玉气的不行,袖子里的手攥的紧了又紧,她三步并两步走到栈道旁,感觉气的有点呼吸不上来了!
顾辞在身后揽住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还好吗?”
“还凑合吧。”池昭玉郁闷的说。
调整了一下气息,池昭玉踏上栈道,又走了一会儿,这才来到半山腰的一处平台上,这里有一棵百年老榆树。
池昭玉仰头看向那满树的红布条,阳光刺的她睁不开眼。但是她还是抬手用衣袖遮着光,像大海捞针一样,仔细的寻找起来。
她记得一个大概的方向,但是奈何树上密密麻麻的愿望太多。
“阿玉。”顾辞喊她。
池昭玉回头:“什么事?”
“你要找的,是不是这个?”
池昭玉顺着顾辞所指的方向看过去,那里有一根红布条,上面依稀能看见除了字,还画了一朵花,那是一根刺绣的红布条,缀着珍珠流苏,是浮茶山卖的最贵的那一款。
池昭玉沉下脸来,点了点头。
她四下寻了一根棍子,踮起脚尖去戳。
“噌”
拔剑出鞘,顾辞一抬手,将那红布条劈了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