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开始写字。
才写了几行,突然背后凑过来一个无声无息的黑影,吓得宋霁初啊啊大叫起来。
黑影淡定的取出火折子,点亮了书桌上的灯,垂头站回到不远处,仿佛在说:“我点灯,你随意,想写什么就写点吧!”
宋霁初感到了浓浓的挑衅意味。
他干脆破罐子破摔,就当着他的面写了起来,只是嘴里硬撑着不饶人的嚷着:
“退后点!爷要写情书!若是敢偷看一个字!给你眼珠抠出来!”
六顺不为所动,依然站在原地,垂着眉,低着头,仿佛没有听见,却分明什么都明白!
宋霁初只好抬高手腕,牵起衣袖,左遮右挡的在纸上龙飞凤舞。
一边写,一边模仿着年轻时候的自己,嘴里嘟囔着:
“你知道那安国公府池昭玉吗?那是爷捧心尖尖上的!她不和爷亲嘴子,爷不和她生气,她把爷推到水里去,爷也不在乎!爷就是喜欢她!”
宋霁初一边说,一边用眼睛偷偷的瞟六顺,想探探这个小厮会有什么反应。
没成想,对方充耳不闻一般,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就那么低眉顺眼的站着。
宋霁初只好继续说:
“她一日不成亲,爷就一日有机会!爷的姨母是太后,什么事都能帮爷兜底!明日你替爷跑一趟,把这信送到她手里面!”
六顺终于抬起头,他语调平静的说:“侯爷吩咐过,小的需与世子寸步不离。”
“那我不管!那把四喜五福还给我!”宋霁初把笔往桌上一扔,耍起赖来:“小爷总不能没人跑腿吧!不单是要把信送去给那池阿玉,去之前还要去那馥芳阁买一盒最好的胭脂赔给她,还要去百福记,买最时兴的青团子,还有顾记的春饼,要刚出锅的!”
“您不去?”六顺终于主动问出了一句话来。
“爷不去。”宋霁初伸了个懒腰,肘头捞颈的走到床榻上一瘫,说:“爷在湖里吃了一肚子脏水,受了风寒,浑身也疼的厉害,鼻子也痒!”
“哈秋!”宋霁初打了一个阴阳怪气的喷嚏。
六顺没有吭声,宋霁初当他默认了,于是站起来,得意的把信封往六顺胸口一拍。六顺低眉顺眼的将信笺放进了怀里。
“跟我斗!”宋霁初心里冷笑了一声,小爷从十岁就开始逃课出去玩,编给夫子的理由,那就没有重样过!
宋霁初又假寐了一会儿,屋外的天渐渐泛起了鱼肚白。六顺的身影从纹丝不动的立在门口,变成了移步离开。
宋霁初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他是和衣而卧的,连衣服都不用换!也顾不上戴什么多宝抹额了,宋霁初素着一个头,就往外跑。
争分夺秒了!
六顺需要采买的这些东西,都是一开门就会排起长队的,待他凑齐这所有的东西,天都会大亮了!足够他宋霁初跑出去了!
宋霁初想着,脚底生风!
他一边跑,一边四下不放心的回头看,生怕有什么其他眼线会出来拦他!
眼看着就要跑到侯府大门口了,他迎头撞上了一个人!
“六顺!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