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诊治可是实打实的好处。
她应该是明白的。
寒商意:“……”
见她不说话了,整间祠堂也安静到近乎诡异,裴明璋再沉了一下眼眸,抬脚缓缓走到寒商意身边,伸手要拉她起来。
他收敛了声音里的冷硬,“回你院子里去吧,我同母亲说过了,你不用再——”
在祠堂罚跪。
院里也有大夫等着给你看膝盖和腿。
“啪!”
一道干脆利落的轻响。
寒商意不仅重重拍开了裴明璋的手,也打断了他后面的话。
她撑着身子起来,连一眼也不想再看裴明璋,由南星搀扶着走了。
裴明璋:“……”
灿然的春光里,分明一切都是那么光亮,可寒商意的身子一步一步,走得很慢,很艰难,看上去就像笼了一团浓浓的乌云。
裴明璋站在祠堂里,静静看着,身后的两只手攥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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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院子,大夫给寒商意看了膝盖。
还好,她垫的蒲团够厚、够软和,虽然有些瘀血,但并无大碍。
“少夫人将这些药膏一日两次贴在膝盖上,过些日子就不会觉得疼了。”
“有劳大夫了,这边请。”
送走大夫,南星回到屋里,看到寒商意坐在妆镜前,把装了银子的木匣子紧紧拿在手里。
像是拿着世间最要紧的东西。
“姑娘……”
南星走过去,张张嘴,一时间竟想不出能说什么好。
知道二爷拿素秋姑娘的哮症逼姑娘去纪家道歉后,她连昧着良心说几句姑爷的好话,劝姑娘别伤心都做不到了。
二爷太不是个东西了!
他怎么总是这样欺负姑娘!
第二天,京城下起了雨。
何林一大早就来寒商意的院子等着。
见寒商意出来,何林恭敬上前为她撑伞。
因为下雨,四周的空气都透着凉意,何林又让南星拿了披风备着。
寒商意一路上都没说话。
这种沉默,直到裴国公府的马车在永平侯府停下——
“少夫人,到了。”
“嗯。”
寒商意下了马车,抬头看了一眼写着“永平侯府”四个大字的高高匾额,一时恍惚。
她没想到,她居然有踏进纪家大门的一天。
跟着纪三夫人往里走,永平侯府里每一个看到寒商意的人都朝她投来了带着各种情绪的视线。
惊讶的、打量的、不满的,而更多的则是仇视与怨恨……
寒商意只是低着头,跟在纪三夫人身后,进了纪伯舟的院子。
“哐当!”
“哐当!”
“拿走,把这些东西都拿走!我说了我不吃!你们是耳朵聋了听不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