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劝母亲收回成命。”
秦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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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寒商意被罚跪的第三天,裴明璋还是命人打开了祠堂的门。
他沉眸走进去,看到寒商意清瘦的身子缩成一团,半跪半趴的倒在蒲团上。
听到动静,寒商意醒了。
她下意识想跪直了,但,小腿、膝盖的酸麻让她一时间动不了。
等到她缓过来,转头看来人是谁时,裴明璋一下就看到了她的眼底处挂着很重很重的青灰。
“……”
裴明璋眼睛跳动一刻,握了一下拳,往前迈出一步,似乎想往寒商意那边靠近。
不过,他的余光很快又看到她脚下的蒲团上,又堆了两个厚厚的、松软的垫子。
一个,是寻常的青灰色蒲团。
一个,是粉蓝色的上面绣着蝴蝶、小花的蒲团。
除了这两个垫子,旁边还有两个食盒,一个是厨房里常用的;一个看着很新、用料也很贵重,里面用来装点心的盘子也都是精挑细选的。
整个国公府里,能送来这种东西的,除了裴崇越的女儿,阿黛,裴明璋想不到第二个人。
裴明璋停下脚步,眸光慢慢暗下去。
他自上而下地睨视着她,声音里有几分奚落:“你倒是不会让自己苦着。”
“……”
寒商意微微别开脸,看向别处:“二爷来祠堂,是有什么事么?”
总归,裴明璋不会是来放她出去的。
寒商意如今同裴明璋说话的时候,声音已经平静到听不出任何情绪了。
裴明璋皱了一下眉头,沉眸片刻,疏离着声线对她说:
“明日,你去一趟永平侯府。”
“去向伯舟赔礼道歉。”
寒商意愣住了。
去纪家?
道歉?
为什么?
事情的前因后果已经分辨得很清楚了,做错事的是纪伯舟,为什么还要她去纪家向纪伯舟道歉?
裴明璋咬着后槽牙,脸上满是担忧。
昨日,他回来的时候,收到了纪家三夫人给他送的信。
纪三夫人在信里说,纪伯舟因为那天的事自觉丢了脸,回去之后怎么想都想不通,一时钻了牛角尖,不肯吃也不肯喝,吵着闹着说不想活了。
纪家上一个“想不通”的,是舒云。
纪三夫人生怕纪伯舟也做出些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便给裴明璋写了信,让他想想办法劝一劝纪伯舟。
今天,他特地同大理寺那边告了假,带着芸娘去了一趟永平侯府。
他本想着,芸娘同舒云长得相似,纪伯舟过去又很听舒云的话,芸娘应该能劝住纪伯舟。
然而,纪伯舟如今当真是犯浑认死理,哪怕他强掰开纪伯舟的嘴,往里面灌进参汤,纪伯舟都能全吐出来。
“……明日,你去纪家,向纪伯舟赔礼道歉。”
裴明璋再次沉声吩咐。
寒商意只觉天下间还有比这更荒谬至极的事情吗。
纪伯舟身为闹事之人,不反省自己的过错就罢了,还要死要活的,让她去道歉?
世间哪有这样的道理?
“我不去。”
寒商意回绝得很干脆。
裴明璋却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寒商意,明日一早会有马车在国公府门口等你,我会让何林亲自送你去纪家。”
“我不会去的。二爷。”
寒商意对上裴明璋的眼睛,几乎是一字一顿地强调:“我,不,去。”
裴明璋:“……”
裴明璋双手负在身后,用一种很复杂的视线,将她盯了很久。
而后,裴明璋嘴唇上下翕动,说出了叫寒商意觉得彻骨生寒的话——
“寒商意,这件事你没得选。”
“这是你们寒家欠纪家的。”
“你必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