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园园吃掉第二颗眼睛，擦拭嘴角残留的血渍。
“因为这把刀呀。”
“刀？”
余衫看向左手握紧的小刀。
杨园园点了点头，“不过具体该怎么形容，我也说不出来，总之你使用这把刀我就会出现，但我的记忆也会随之减少。”
“当记忆减少到我无法控制这副身体的时候，应该就变成鬼了。”
余衫一边听，大脑也在飞速运转。
对方说的并不算清晰，但大体意思还能明白。
应该是杨园园将自身记忆与刀中厉鬼融合在了一起。
使用者每使用一次小刀，小刀内的鬼就会复苏，并出现在梦中。
但由于杨园园提前让自己的部分记忆与刀内的鬼进行了融合，所以导致鬼每次复苏，都会暂时以杨园园的身份出现。
而随着使用次数的增多，杨园园记忆消散，鬼的本能占据主导，人与鬼的身份就会反过来。
余衫看了眼手里的小刀。
在袭击赵开明后，这把刀似乎就出现了一些裂痕，粗略估算下来，恐怕也用不了几次了。
“所以使用这把刀的代价完全与你残留的记忆挂钩，如果只是这样，我想你应该有弥补的办法。”
余衫收起雨伞，既然对方有过这种尝试，那么重新再打入一份新的记忆想必不是什么难事。
“很聪明嘛。”
杨园园背着手，梦中的场景因赵开明的死亡而走到尾声。
要不了多久，这片地方就会崩塌。
“别废话，快说。”
余衫有预感，自己很快就会醒来，他不想浪费时间。
可杨园园却陷入了沉默，停顿少许，她这才道：“方法的确有，但我需要确认你所处的时间是否有我所存在的痕迹，如果存在，修复刀身就不是难事。”
“不过时间不够了，剩下的问题还是等下次你使用这把刀的时候再聊吧。”
看着彻底瓦解的梦境，杨园园在说完这句话后，身影便也随着世界开始崩塌。
现实世界。
余衫注视身下早已没有生命气息的赵开明，顺手将其扔进了湖里。
他倒不担心许愿鬼徘徊在附近。
在失去许愿者的情况下，这只鬼是没办法主动杀人的。
它的规律便是如此，所以余衫才会有恃无恐地待在梦中。
只是让这只鬼跑了，难免会觉得有些遗憾。
杨园园的话到现在还萦绕在余衫耳边。
如果修复小刀的前提是寻找有关杨园园所存在的痕迹。
那自己所处的时间线可根本没办法做到。
毕竟上个时代的杨园园早已经被革新会弄死，记忆都被洗干净了。
唯一存在关联的，或许就只有梅山村那个叫梁园，且还是杨间表妹的人了。
“这把刀可以让我强行拉人入梦，能大大提升我在面临强大驭鬼者时的胜算，看来杨园园的线索还是得找......”
余衫想到了鬼橱。
现在自己已经有了和这东西交易的筹码，倒是可以问问。
正如此想着，此刻湖水荡漾起一层层涟漪，好似有艘黑色渡船从远处飘荡了过来。
船头点着一盏油灯，昏黄灯光下，能隐约看见四道高矮不一的人影站在上面，注视着这边的方向。
其中一名瓜皮帽老者双手合十，枯槁的手指微微抽动，张开了几根手指。
瞬间。
余衫与对方之间的距离被缩短了三百米，那艘黑色木船还在水面，可船上的人却已经站在了他面前。
“虽然没找到那只往返镇子的鬼，但倒也不是一无所获。”
为首的独眼老人阴沉着脸，浑身都透露出不善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