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田晓月道:“看戏的人需要坐在红板凳上才能窥视台上演戏的戏子,一旦离开红板凳,戏台的场景便会消失,看戏媒介也会断开。”
“这也是为什么刚才的袭击只针对红板凳上的村民,而不是整个村子里的人。”
“所以你让杨园园坐在了红板凳上,你看不到戏台的表演情况,所以才会亲自跑来询问进展结果。”
余衫渐渐将之前所能关联的信息全部组合到了一起。
“可既然如此,这一次为什么又不选择占据一个新的席位?”
在已知戏台表演是双向的情况下,想要处理戏台,就必须坐在红板凳上看戏。
现在三人都没有处于看戏状态,谁知道戏曲进展到了哪个阶段?
“还是说这次的行动并不只有你们两个?”
田晓月摸了摸杨园园的脑袋,眼神闪过一抹异色,“聪明。”
她打了个响指,此刻观众席村民的脑袋就像是卡准了时间那般全体爆开。
有了第一次唱戏的时间锚点,之后的戏曲节奏似乎都被算好了。
血舞再次弥漫,但这一次,又有个陌生面孔走了过来。
“晓月姐,第二拜结束,两只鬼都已经登台,戏快走完了。”
来人二十出头,文质彬彬,有种以前大户人家独有的书香气息,看上去温文尔雅,但整体给人的感觉却又有些阴冷。
在看见余衫的时候,她明显愣了两下。
对方和自己竟长得有好几分相似。
“江屏雨?”
余衫看着对方,这幅面孔对自己来说可太熟悉了。
其实早该想到的。
这群人同为五楼信使,既然田晓月和杨园园都出现了,那么原身父母多半也可能会在这里。
如此来看,余翳多半也来了。
“你认识我?”
江屏雨倒是诧异。
“他也是邮局的信使,应该见过咱们的画像。”
余衫本打算回答,可听到田晓月的话后,眸子却猛地一缩。
这个梦中的田晓月竟然能窥探到自己现实中的身份?
开什么玩笑?
余衫觉得这有点太荒诞了。
“不用紧张。”
田晓月拍了拍余衫的肩膀,“我可以短暂看见别人的过去,这和我所驾驭的灵异有关。”
她并没有因此感到自豪,反而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似乎,她真的只能看见别人过去某个时间段短暂的画面。
可余衫却不这么想。
因为对方的灵异放在别人身上是看见过去,而用在此刻自己身上,却是赤裸裸的未来。
只是连田晓月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原来如此。”
江屏雨恍然,诧异之色减轻了不少。
“翳哥还在替我们守着席位,事不宜迟,这事情不能再拖了,否则邮局送信的任务就完不成了。”
她只是过来传递这个消息,在说完后,便带着众人走到连坐的空置板凳前。
板凳一共四个,三个空置,剩下那个则坐着个同样年纪的青年。
余翳看见一共来了四个人,明显一愣。
不过这也正常,真要准备了余衫的座位,反倒就有些反常了。
田晓月等人依次落座,余衫倒也没有计较,看见坐在杨园园旁边看戏的村民,直接一把将其提起来扔到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