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
江源跟他确认了地址,
周振山表示他后天上午会来接他,这才开车离开。
这样的小胡同出现一辆吉普车,本就非常稀缺、显眼、引人注目。
附近许多街坊都好奇地朝这边看了过来。
江源寻着前身记忆里家门的地址,往胡同深处走去。
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
江源越是靠近他家,心中便越是复杂忐忑。
他还有父母和妹妹,都是前身最为亲近的人。
只是从他作为穿越者的角度来说,还没有跟他们真正的相处过。
到时候该怎么见面呢?
是先上去来一句“爸妈,孩儿不孝”,还是抱头痛哭?
可是他又觉得自己肯定哭不出来,感觉很别扭。
走了一路,江源脑子很乱,
最后便决定顺其自然吧,反正有前身的记忆,他相信正常跟家人相处也不会露馅。
他家在大兴胡同的 18号院,这是一座住了十几户人家的大杂院。
解放后,许多四合院都是有多户职工家庭共同居住,也就演变成了大杂院。
各家分到一两间厢房,院子里的水龙头都是公用的,
而且邻里之间离得近。
无论是打孩子还是耕耘,街坊邻居都能听着,可以说基本没有隐私。
江源拎着行李进门,立刻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有个洗衣服的妇女盯了他几秒,愣神片刻,忽然疑惑道:“你是……江家的大源子?”
大源子……
这个小名,让江源感到很是尴尬。
他在记忆中找到了这位50多岁妇女的身份,只是比他记忆中的更老一些。
江源笑着说道:“三婶。”
“呦,还真是大源子啊。”
三婶确认后,顿时来了精神,“不是说你去美利坚读书了吗?这是回来了?”
江源简单解释了两句,
院子里的其他街坊邻居纷纷围观上来。
当年江家的大源子去美利坚留学,可是整个院子的大新闻。
毕竟这年头,别说留学了,大多数人连国都没出去过。
众人围着他,就跟围着一个大熊猫似的,特别好奇,七嘴八舌地问着。
江源头都大了,
无奈地跟大家打了招呼,背着行李去了中院。
他家住在这座四合院的中院西厢房,共有三间屋子。
这时,一个穿着白衬衣、扎着两条辫子的年轻姑娘从厢房走了出来。
两人看对了眼,
姑娘顿时瞪大了眼睛。
“哥,你回来了?”
“江雪。”
江源笑着点点头。
这位姑娘是他的妹妹江雪,今年才19岁,刚刚从医学院毕业,正在红旗机械厂的厂医院做实习医生。
江雪满脸惊喜:“你之前来信说快回国了,也没说你今天到家呀,爸妈还在厂里上班呢,要他们知道了,肯定高兴坏了。”
江源笑道:“我也是今天刚到,几年不见,江雪你都长这么高了,都成大姑娘了。”
心中无比的感慨,
记忆中的江雪还是个小姑娘,个头只到他的胸口,现在个子都顶到他的下巴了。
江雪兴奋地跟江源叽叽喳喳,问着他在国外的情况。
周围的街坊邻居来他家串门,
江雪兴奋地找了一位邻居来帮忙去厂里通知下父母,他们俩还在厂里没下班呢。
不过江源从国外回到家,这么大的事,可以提前请个假回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