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把那些乱编瞎话的大嘴巴全都撕碎!
舒怡看着对方越来越粗的呼吸声,显然是早就习以为常。
别看杂役里踏入炼气期的人极少极少,但是有许多杂役在听到她能融炼废丹时,表情几乎与陆知安一般无二。
只不过,那些人是异想天开,而陆知安这家伙…
舒怡的脸上闪过一抹难掩的失落。
别看她每天都能与玄药峰大名鼎鼎的孟知兰见面。
但越是如此,舒怡就越发清楚,她自己在这位孟师姐的洞府内,至死都没想碰丹炉一下…
舒怡不甘心地攥紧衣领,深吸了好几口气后。
舒怡的表情里闪过一丝决绝。
只见她缓缓起身,主动站在陆知安身前,以一种杂役面见正式弟子的方式,恭敬行礼。
“师姐…你这是?”
“陆师弟,不必介怀,就当是我提前押注。”
舒怡淡漠地直视着陆知安的眼睛,不经意地松开紧握的衣领。
“若有朝一日,陆师弟在玄药峰拥有洞府,只要能让我亲自炼丹,舒怡随叫随到。”
“但,你不是在跟着孟师姐吗?”
陆知安暗暗地调整着呼吸,不紧不慢地询问着。
刚才的激动,更多是想到了如何应对孟知兰的检查,可这并不意味着要与这位孟师姐有过多的接触。
同为洞府内的杂役,他可不认为随便指挥别人的杂役,是一件可有可无的小事。
“呵、孟师姐?”舒怡冷哼一声,手掌穿过衣领狠狠拽下半边衣服。
莹白的肌肤之上伤痕交错,尽是泛红鞭痕。
“请陆师弟放心,我等杂役的价值在那些玄药峰弟子眼中,与猪狗无异。”
“只要给我个机会证明,为奴为婢在所不惜!”
铿锵有利的话语夹杂着咚咚作响的敲砸声。
仅仅只是几下,舒怡的额头便渗出滴滴鲜血,可即便如此,她也没有半分要停下的迹象。
“在琼楼四层的吴师兄,三年杂役未有半点错误,吞食丹药无数,至今未摸到炼气期门槛。”
“常年驻守在琼楼五层的纪师姐,听闻已有三十年杂役生涯,依旧突破无望!”
舒怡声泪俱下地控诉着,仿佛是要将心底的情绪尽数倾泻。
这也是为何,会有那么多杂役师兄在听闻,舒怡能够自行融炼丹药时。
哪怕冒着被玄药峰责罚打杀的风险,也要偷摸尝试捡取废丹…
“师姐!舒怡师姐!”
陆知安眼神微变,快步上前将其拦住。
抬手抵住对方额头,另一只手则细心地帮忙整理衣服。
自己太知道这种无助的感受了,若非丹田内的玉瓶出现,恐怕他早就身死于那片灵田之下。
陆知安深吸一口气,并未满口答应舒怡的条件。
“师姐,我不问这些情况你都从何得知。”
“但劳烦师姐告知一下,究竟什么才算是真正踏入炼气期。”
温和的言语并没有换来舒怡的感激,反倒是一股说不出的悲凉渐渐弥漫。
别看她说的极为诚恳,可她也知道,这些要求实在有点太过分。
仙凡有别。
哪是几个叩头承诺就能轻易办到。
“让陆…陆师兄见笑了。”舒怡不紧不慢地整理着衣服,语气平淡的说道,“据我所知,踏入炼气期的表现无外乎两点。”
“一为洗髓伐毛,周身纯净无暇;二为丹田凝气,初掌自身第一缕灵气。”
淡淡的疏离感远没有刚才的亲近,甚至有一种说不出的绝望。
陆知安揉搓着下巴,默默观察着自身情况。
眼下所剩的时间不多。
以那个孟知兰谪仙子般的高傲,断然不会亲自动手检查。
现在看来,自家玉瓶的效果还是太好,光凭丹药之效就在炼气期连越数层。
否则自己也不会不清楚,体内积攒出第一缕灵气便是炼气期。
若是这样…
陆知安眼神一凝,盘膝坐在手札书堆上,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体内那个由气旋凝练的灵丝缓缓移动,带动其他三个气旋尽数凝练成丝。
一层层细密的汗珠慢慢浮现。
身旁的舒怡见到陆知安如此景象,眼中的绝望越发清晰。
看来刚才那句师兄果然没叫错,这不马上就要突破炼气期了吗?!
如若换个心生嫉妒的家伙,恐怕就要面露焦急地出声摇晃了。
舒怡侧目打量,暗暗地摇头叹气。
刚要起身,却瞥见陆知安嘴唇微动,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愣在原地。
“师姐,记住你刚才说的承诺。”
“若师弟不死,必会将你讨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