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看清楚两人的模样时。
睡梦中,原本平躺在床上姿势竟悄然坐起。
纯白的月光褪去层层薄纱,只剩下一脸痴迷攀附。
“相公…官人…”
……
柔肠百转的梦里,尽是莺莺燕燕的娇羞。
曾经让陆知安纵横驰骋的床铺,此时被一重又一重波澜玉峰所阻挠。
褪去衣衫的白皙并非玩偶般的木讷,反倒是轻柔崇拜的任君采撷。
哪怕是梦中,陆知安也能看清脚下之人是顾绯烟与柳青柠。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蒙蒙亮的微光钻进模糊的世界。
那一双熟悉的灵巧小脚紧贴耳边。
轻柔的手指顺着丹田的位置一路向上,最终轻轻点在唇边。
“下次…不要再咬奴家的耳朵呦…”
“…”
陆知安猛地睁开眼睛,手掌下意识的摸向丹田位置。
另一只手则不自觉的捶打着腰间。
“真不愧是自家宝贝。”
“上次还说什么要等到化神期才能出来,这是看到我被欺负,所以在梦里帮忙报仇?”
陆知安苦笑着摇了摇头,使劲揉搓着微微发酸的脸颊。
梦里发生的一切,他都只当是荒唐一场罢了。
以前梦中只有那个绝美女子,陆知安应付起来除了会耗费精力外,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反应。
可现在…
“算了、算了,别人都有一夜七次御女无数。”
“自己这梦御三女算不得什么稀奇。”
渐渐清醒过来的陆知安,单手打着哈欠,起身朝着饭堂走去。
长时间养成的习惯,让他无需任何人叫醒。
整洁的饭堂内。
随处可见那种脸色惨白可身体却格外健硕的杂役。
“陆师弟,你昨日获得什么赏赐了?”
刚刚找位置坐好的陆知安,还没等低头吃饭,一个同批派遣的杂役便主动凑了过来。
“赏赐?我昨日都快要累死了,哪有什么赏赐。”
陆知安扭头看了一眼对方,眼底闪过一抹难掩的错愕。
若是自己没记错,这个自来熟的家伙应该叫张耿。
虽说在杂役处时没打过几回交道,但他记得对方在昨日可没有这么魁梧啊。
除了脸色泛起不正常的白色外。
整个人简直就像是被吹起来的皮球一般。
“没有赏赐?不能吧。”
张耿不敢置信的环顾四周,起身拍打着坚实的手臂,继续说道,“昨天来的人可都获得了增力丹,你该不会是被克扣了?”
同批次的杂役见状,纷纷起身附和。
魁梧的肌肉不论怎么看都充满了力量,唯独那脸上浮现着一抹不正常的白色。
“应该不能,可能是人家师兄忘记了。”
陆知安慢条斯理的低头开吃,没有去理会那些人故作大声的攀谈。
若是放在平时,陆知安自然清楚这些人凑过来干嘛。
无外乎是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相互熟悉的人抱团取暖。
可自从见识过宝贝玉瓶剥离丹毒。
陆知安便对这种骤然变化的身体状态极为警觉。
如果是一个、两个得到赏赐倒也不算稀奇了,但这么多人都得到赏赐而且效果还如此明显…
“我吃饱了,就不打扰各位师兄了。”
端起食盒的陆知安,顶着众人平静的目光,起身朝外面走去。
自己的灵米至今还下落不明,哪有多余的闲心去警告别人。
更何况…
陆知安扭头看了一眼身后。
似乎所有人都把那赏赐的灵药给吃掉了…
简单的将食盒放归原位,陆知安便找了个安静的角落,看着外面云雾缭绕的玄药峰。
心中不免泛起些许嘀咕。
既然这增力丹有毒,那程蒿那个王八蛋为什么不给自己一枚?
昨日的巴掌和咒骂仍历历在目。
都已经修炼到炼气期的正式弟子,没道理不懂打一个巴掌给个甜枣的道理。
除非…
“那个王八蛋…该不会认定我吃了增力丹也是浪费。”
“存心想要整死我吧?!”
霎时间,陆知安只觉得有一股凉气顺着脊背直冲头顶。
他眯缝着眼睛,看着那些穿梭在云雾间的御剑身影。
自顾自的揉搓着昨日被打的位置。
为什么呢?…
……
与此同时,一道从素月峰升起的灵剑,直接扎进了玄药峰的云雾当中。
“该死…该死…该死!”
“一个杂役废物,居然胆敢在睡梦中玷污欺辱,甚至…甚至…”
柳青柠一脸羞愤的轻咬唇边。
越是想要忘记,睡梦中的记忆反倒是越发清晰。
甚至连顾绯烟攀附其后,偷偷帮忙使坏的小动作都记得一清二楚。
一想到这里,柳青柠忍耐了许久的杀意差点再次暴走。
暂且不说早上醒来时,那泥泞到不成样子的床铺。
光是回想梦醒前的场景,柳青柠就感觉有一股股火气在噌噌往上直冒。
“那个杂役固然该死。”
“可凭什么…凭什么顾绯烟可以骑在我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