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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先摘我的牌,再给他上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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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着。

    杜二最后钻进聚财赌坊后院,和那个库吏碰了头。

    中途杜二还突然折回过一次。石六来不及躲,干脆把花生往地上一撒,蹲在路边跟卖糖的小贩抢着捡。杜二骂了句穷鬼,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等人转过街角,石六才把嘴里的土花生吐出来,继续跟。

    石六听不全,只听清一句。

    “银子都塞他箱里了,怎么还能翻?”

    够了。

    韩彪拿着证物簿,石六带着赌坊后门的小伙计,一起去了二堂。

    周怀安没有立刻放陆骁。

    他先封聚财赌坊。

    这一搜,搜出了一本藏在夹墙里的暗账。

    邢彪五十两。

    另两名海捕犯,一人三十,一人四十。

    每笔钱后面都有一个“杜”字。

    当晚再升堂时,陆骁是戴着锁链进来的。

    杜魁和杜二跪在堂下,那个库吏已经抖得连头都抬不起来。

    县丞还想说只是账目可疑。

    韩彪把证物簿拍到地上。

    “那这枚手印呢?”

    石六又把赌坊伙计推出来。

    “还有这句‘我亲手塞的’呢?”

    库吏一下瘫了。

    “不是我想的!是杜二让我拿银子,他说陆骁把杜班头害成这样,只要先摘了腰牌,后面自有人收拾——”

    杜二扑过去就想踹人,被皂役按死在地上。

    杜魁的脸彻底白了。

    周怀安看了陆骁一眼。

    “解他的锁。”

    皂役刚把陆骁手上的铁链摘下来,周怀安又指了指杜魁。

    “别收。”

    “给他戴上。”

    堂外那几个上午还议论陆骁“手脚不干净”的差役,一个个把眼神挪开。

    石六却故意站得笔直,冲最早说风凉话的人扬了扬下巴。

    咔嚓。

    还是那副锁。

    杜魁被扣住手腕时,堂外不知道谁先笑了一声,接着又赶紧憋住。

    陆骁揉着手腕,从他旁边过去。

    杜魁低声道:“你别得意。”

    陆骁停了一下。

    “我没得意。”

    “我就是觉得这锁挺适合你。”

    第二天,杜魁正式革职下狱,杜二和库吏一并收监。聚财赌坊封门,县丞也因为替杜魁拖延收押被周怀安当堂训斥。

    快班不能继续没人管。

    周怀安把陆骁叫进二堂,桌上放着一块比普通腰牌大一圈的铜牌。

    “你资历不够。”

    “听着不像要升我。”

    “先做副班头。”

    陆骁拿起铜牌。

    “能调几个人?”

    “快班十二人,办重案时你调一半。”

    “旧卷?”

    “可查。”

    “城门、渡口?”

    周怀安看了他一会儿。

    “卓九真进青河,壮班也归你临时调。”

    陆骁这才把新牌系上。

    几天前,他连牢门钥匙都得看杜魁脸色。

    现在城门、渡口、快班人手,都能因为他一句办案调起来。

    石六在门外探头。

    “副班头,平昌县急脚文书!”

    “念。”

    “卓九昨夜杀了一个驿卒,抢马向南。离青河——四十里。”

    屋里刚松下来的气又紧了。

    韩彪摸了摸膝盖。

    “三日的消息,已经过去两日。”

    陆骁把父亲那把旧雁翎刀挂上腰。

    “升官酒先欠着。”

    “他不是冲两百两来,是冲大牢里的活口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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