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下,他扔了铁拐,一条腿蹦跳着走过去,将青铜戈拾了起来。
“小白,那瓶水来。”
我递过去一瓶水,曲三千洗掉上面的泥土,那光点像蛛丝一样被拉长,幻化成了夺人眼目的光芒。
青铜戈初露真容。
戈刃内曲,末端聚锋,十分锋利。
虽然还裹着一层绿色铜锈,但足以震撼人心。
尤仁嘉眨巴了几下眼睛,啧啧道:“这上面也镶嵌着各色宝石,跟错金多宝铜镦一样。”
曲三千将青铜戈捧在手上,仔细查看,手也抖了,音也颤了。
“有……有铭文。”
大家齐问:“是乾坤之刃吗?”
曲三千道:“看着像,但锈蚀严重,还不能确定。”
封叶舟一阵唏嘘:“真是够悬的,要是上一拨人多挖几铲子下去,这些遗珍就不是咱的了。”
“是啊。”
曲三千如释重负地长出一口气,徐徐说道,“想必入土之时,乾坤之刃尺寸太长,把铜墩露在了悬厢外面,岁月千年,长柄锈蚀殆尽,却反而让青铜戈幸运地保存了下来。”
历经半年的苦苦寻找,期间动摇过、怀疑过、放弃过,但好在我们坚持了下来,结果也令人满意。
郎恨晚春风得意,大言不惭地说失之毫厘,谬以千里,说到底,还是之前那帮人技艺不到家,才与这泼天的富贵失之交臂。
一番忙碌后,我们将遗珍收拾妥当,又将盗洞掩埋,恢复了现场的原貌。
曲三千下令:“扯。”
我们刚要走,谢春红紧张的地说:“有人。”
用矿灯往远处一照,就在我刚刚发现流浪狗的草丛里,忽然就窜出来十几个人,个个头上套着头套,手里全都拎着长柄的砍刀,向我们这边跑了过来。
这时,我才反应过来,刚才那条狗发现草丛里有人,才盯着看的,真后悔没在仔细看看,及时发现他们,但也够悬的,如果真发现他们了,恐怕我此刻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曲三千脸色黑青,按动机关,利刃出鞘,迅速做出了安排。
“小谢,嘉嘉,立刻转移遗珍。”
“小白,叶舟,狼娃子,迎战。”
狼娃子拔出匕首,封叶舟抄起一把旋风铲,我捡起顺手放在身旁的铁锤,全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来。
那帮人越跑越近,打头的喊了一句:“我们只要遗珍不要命,把遗珍留下,你们可以走了。”
封叶舟舍命不舍财,咬牙骂了一句:“日你妈想吃白食,来啊。”
那帮人显然训练有素,分工明确,跑着跑着,队伍突然分出两个人,斜刺里直奔谢春红和尤仁嘉。
见状,我也朝那个方向跑了过去。
“红姐,嘉嘉,小心。”
谢春红和尤仁嘉正在转移遗珍,回头一看,全都大吃一惊。
谢春红说到底还是老道,眼见情况不妙,丢下遗珍,迅速向远处跑去。
尤仁嘉平日里咋咋呼呼,真到了关键时候,被吓得六神无主,直接抱着脑袋蹲在了地上。
其中一人举起砍刀,对着尤仁嘉的脑袋就砍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