旦那个人对我们构成威胁,他手里的匕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戳进对方的心脏。
那个人越走越近,我紧张的手心全是汗。
万幸的是,对方只是一个路人,从我们身边走了过去。
郎恨晚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收起了匕首。
我俩从草丛里站起身来,盯着那人越走越远,最后在一个坟堆前跪了下去,从随身携带的褡裢里掏出纸钱、焚香、花馍等祭奠用的物品,一边祭奠一边哭了起来。
吹来的风让我隐隐约约听到,今天是那个人的母亲的祭日,他是来祭奠母亲的。
看到这一幕,让我想起了自己的父母,算来又有一个多月没有回家了,心中不由涌上一股酸楚。
前几天给家里打电话,我让母亲别舍不得花钱,地里的包谷棒子雇联合收割机收就行。
母亲却说我在外面挣钱不容易,也没成家立业,以后花钱的地方多的是,她又不是不能动,能省点是点。
看我出神,郎恨晚拉了拉我的衣角说:“走,回去吧。”
想起刚才那惊险的一幕,我仍旧心有余悸。
郎恨晚问:“怕了吗?”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摇了摇头。
郎恨晚又问:“如果换做是你,你会咋办?”
我支吾道:“我……我不知道。”
郎恨晚意味深长地说道:“时间一长,你会慢慢习惯的。”
习惯,这个词让我心里一凛。
因为,习惯是残忍、冷血、杀戮的代名词。
那个名叫老白的流浪汉,还有尚未来到人世间的吴千禧,全都在所谓的习惯下,成了冤死的鬼。
而我,虽然对此心有不快,可早已不似刚入行那阵带给我的心里震撼。
我也在这种习惯下,逐渐变得冷漠、残忍,因为如果郎恨晚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要杀了那个人,或许我不会阻止他。
一日无话。
傍晚时分,天边被染成了一片橙红,映照在我们疲惫的脸上。
曲三千抹了一把脸:“都精神起来,干活吧。”
我们接着昨天晚上的进度继续挖掘。
狼娃子挖的盗洞口小,我进不去,也帮不上什么忙。封叶舟身大力不亏,干劲十足,也用不上我。我和谢春红就负责用绳子往上提土。
还是那句话,这一行充满了背叛、贪婪、杀戮,亲父子亲哥俩都有可能彼此下黑手,所以在挖盗洞的时候,一般都会同时在两侧挖出脚窝。
这样,就算有人瞎了心,割断绳索,只要不填坑,也能顺着脚窝爬上来。
这次我们的宗旨是动作一定要快,速战速决,为了节省时间,就没挖脚窝。
晚上十点钟,也就是天刚黑没多久,郎恨晚那边就已经成功挖到了盗洞底部。
封叶舟都比郎恨晚骨架子大不少,为了能顺利进出,一开始洞口就比郎恨晚那边多开了三铲。
别小看这区区三铲,会让土方挖掘量呈指数级增长,这也导致了封叶舟的挖掘速度比郎恨晚那边慢了不少。
尤仁嘉像个工地的监工,一会这边看看,一会那边瞅瞅,给枯燥无味的挖掘工作平添了几分活泼的气氛。
“封哥,你那边咋回事,狼娃子都到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