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得浑身不适,好像身上着火似的,热得不行。
她别开脸,揪住衣领往下拉了一点,咬牙道,“这样行了吧。”
裴砺蹙眉,“再往下。”
唐梨冒火,“你说了不看其他地方。”
“我看到什么了?”裴砺凉凉道,“你前后都平成一张纸,就算衣服全脱了也就只有两排肋骨,我能看到什么?”
唐梨变脸,“平你还看,你今天早上把配种的药拌饭里吃了吧连我都下得了手?”
裴砺一丝耐心也无,手指不由分说挑开她单薄的衣领,往下一拉,露出大片洁白的锁骨。
那一粒小小的红痣,躲在一片暧昧的红痕里,跳进裴砺的视线。
他心中紧绷的那根弦一下子就断了。
如果纽扣是巧合,那这颗红痣呢?
放在他私密相册里的那张照片上,也是这样一颗红痣,同样的位置,同样的肤色。
而且……
昨晚上他反复留恋她的脖颈,此时此刻,她露在外的那些肌肤上,还清晰地残留着牙印吻痕。
都是他的手笔。
裴砺收回手,同时松开唐梨。
他注视着唐梨愤恨的眼睛,嗓音平静却喑哑,“我宁愿我是吃错药了。”
至少这样还有个像样的借口,而不是要他承认自己在夜里对唐梨的欲望是来自原始的冲动。
但是事情已经做了,可以补救。
而且唐梨不也拒绝他了么。
他们还没有掀开最后一块遮羞布,那就停在这里最合适不过。
裴砺面无表情地站起身,“你的实验室目前需要大量资金,我决定入股扶持你的项目。”
唐梨动作一顿,直勾勾看着他。
“为什么?”
裴砺在办公桌前坐下,亲自拟合同。
“没有为什么。”
她现在最需要的不就是钱么。
入股之后他成为她最硬的后台,上千万的资金,就当这三次他们从没有发生过。
唐梨跟过来,整个人的身影罩在他脸上,脸上是暴风雨前的平静,“你刚才玩弄我半天,就是为了拿一笔钱羞辱我吗?”
裴砺抬起眼。
“羞辱?唐梨,以我们之间的关系,我就算把钱砸在你脸上,那也算我大发慈悲。”
唐梨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你明知道以前那些事都是贺司言做的。”
“他利用你,不也是你默许的么,你跟我委屈什么?”
唐梨怔住,羞愧得脸颊发红。
他说得是没错,她被人当了棋子,但裴砺受到的亏损和伤害是实打实的。
他没有理由对她展示什么绅士风度。
不消一会,裴砺就将合同推到唐梨面前。
“签字。”
唐梨看了眼合同内容,最终还是松开攥紧的拳头,拿起钢笔。
是啊,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就烂得没眼看了,既然钱都送到了跟前,那她不要白不要。
唐梨正准备写下第一笔,突然想到什么,又警惕地抬起头,“合同里不会有什么陷阱吧,你突然对我这么好,是不是准备把我卖了?”
“……”
裴砺问她,“你能不能撒泡尿照照自己。”
唐梨重新弯下腰,低骂,“我等会就撒你脸上。”
“……”
裴砺本来注意力在她的手上,她这一弯腰,视线就跟着偏了。
刚刚想看那颗痣半天看不到,现在不想看了,倒是一个劲往自己眼里钻。
而且走光还那么多。
裴砺看得心烦,“把衣服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