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没有爱,太难熬了。”
裴砺不想再继续听下去。
他已经在这里陪伴了几个小时,孝心已到。
裴砺离开医院后,气压一度很低。
他点燃一支烟,却一口没抽。
陆璟捏紧方向盘,试探道,“裴总,回公司吗?”
裴砺垂着眼,脸上表情喜怒难辨。
半响后,裴砺掐了烟,“去酒店。”
哪家酒店,去见谁,去干什么,陆璟心里明白。
……
裴砺回到昨晚的酒店,房还没退,里面保留着昨晚的疯狂。
空气中的味道不算好闻,但裴砺烦闷的心情得到了奇怪的纾解,他坐下来,就这么独自待着。
床头放着一张纸条。
:礼物很贵重,我怕丢,所以先带走了,有机会我还给你。
几句话,全是拒绝的意思。
裴砺看着歪歪扭扭的字,没有被拒绝的恼怒和失落,反而想到那个小女人有气无力写字的样子,情不自禁勾起唇。
是他的错,在这方面没经验,不知轻重。
她不敢接受这个礼物,也在裴砺的意料之中。
裴砺收起纸条,正准备离开时,视线突然被地上一道亮光闪了一下。
他低头,见地毯上卡着一只崭新的纽扣。
扣子做工精致,镶满碎钻,是半只翅膀的形状。
裴砺轻轻眯眼。
好眼熟……
他在脑中迅速搜索着最近的记忆,明明没有想起是谁,但眉头已经不由自主皱了起来。
一股很不好的预感爬上后背,疯狂拉扯着他的神经。
是唐梨。
这个名字像钉子一样钻进他的脑海,以她为中心,把裴砺现在的所有猜想都具象化。
他清晰地记得,那晚他们在洗手间偶遇,唐梨换下来的衣服上,就是这样的纽扣。
一模一样!
所以这几次都是她?
怎么可能会是她?!
他被一个满腹算计却没有头脑,被贺司言当金丝雀养大的女人给睡了?
而且还病态地迷恋上了她身体的滋味。
裴砺捏紧手中的纽扣,闭上眼揉了揉发疼的眉心。
他得到片刻冷静,又推翻了刚才的想法。
或许只是巧合。
不过一颗纽扣而已,不能肯定就是唐梨。
然而当他睁开眼,看见凌乱的床单,还有沙发上,落地窗前,浴室门口,甚至是地毯上——
这些地方还残留着他们昨晚疯狂的痕迹,他嘴上否认,但脑中已经把那张脸代入了唐梨。
裴砺重新闭上眼,绝望地滚动喉结。
操,真是见鬼。
……
裴砺重新回到公司。
陆璟从百忙中抬起头来,惊讶,“这次这么快?”
裴砺紧绷着脸,径直进入办公室,所经之地,空气都跟着降低好几个度。
陆璟可太熟悉他发脾气的样子了,立即闭紧嘴巴跟上去。
裴砺站在办公桌前冷静了一会,才回头看向陆璟。
“昨晚拍卖会上关于唐梨的照片,全都发给我。”
陆璟小心翼翼地问,“唐小姐又惹您生气了?”
他问归问,手上动作倒是挺快,拿出手机翻出昨晚拍的照片,递给裴砺。
唐梨穿的抹胸礼服,锁骨那块遮不住。
裴砺想找那颗红痣,但几乎所有照片胸前都被头发挡住了。
看了半响无果,裴砺的脸色更阴翳。
“让唐梨现在过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