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
陆家内宅的那点事,她不会参与,这不在联姻关系应尽的责任之中,但争斗之下的站队,她当然站陆淮。
不过,陆淮还真的很像他爸爸,都是情种,只可惜,他们爱的人,都不在豪门世家,都担不起身份光环之下的责任。
只不过陆淮在未掌权的情况下选了她,而陆子谦在未掌权的情况下冲动的撕破了联姻关系的体面,激情的选了爱情。
结论就是陆淮当权,而陆子谦夺权十几年最终败给了他儿子,也败给了他最嗤之以鼻的联姻关系。
陆子谦气得说不出话来,被陆老爷子沉着脸叫去了书房谈话。
一场家宴,算是不欢而散。
宴书意挽着水如意去客厅说话,岁月似乎没在这个女人身上留下太多痕迹,只是那双眼睛,如死水一般沉寂无波。
多年前,京都有三朵金花,安家的安枚,水家的水如意都在其列。
即便是只言片语的传说,也足见当初的风华绝代,可如今却只能困于一隅无法脱身。
宴书意清醒的知道,究其原因,是水如意在水家无权。
“书意,有些事,只要不去看就能过得下去,你要清楚的知道自己要什么,不必徒劳伤心。”水如意柔软的手掌轻轻安抚着拍在她的手背上。
宴书意回神,听着讽刺,却也没有反驳。
水如意看着她乖顺的模样点了点头,“妈不会什么都不做的,来人,请钟大夫过来。”
宴书意愣住。
“大夫?妈你身体不舒服吗?”
“不是给我看,是给你看。”水如意面露温柔慈爱,“你和阿淮结婚三年了,这肚子却一点动静都没有。我知道你是个干事业的孩子,妈不拦着。但是一个家庭不能没有孩子,更何况,阿淮是陆家未来的家主,更不能没有子嗣传承。”
宴书意慌得厉害。
她不能看医生,万一查出她怀孕,这婚便再也离不成。
这个孩子会将她牢牢栓死在陆家,宴家那些虎视眈眈的人会趁势而为,夺了她的权,让她彻底沦为这场联姻关系里的棋子,像水如意一样。
以后的每一天,她还要看着自己的丈夫,再无阻挠的牵起心爱的姑娘快活幸福的过一生,凭什么?
“我不需要。”宴书意抽回手站起身,下意识的望向茶室方向,镂空的木雕屏风后,隐约能看到陆淮的身影。
她想叫陆淮走,佣人却已经引着一个穿着中式长衫背着药箱的女中医师进了客厅。
水如意拉住她,“你这孩子怎么怕成这样?又不是用仪器做乱七八糟的检查,只是把个脉,调理下身子而已。”
把脉更不行啊!
宴书意心急如焚,眼看躲不过,忽然急中生智的脱口而出,“妈,陆淮他不行,你这样会伤他自尊。”
“噗!”茶室内传来呛水声和急促的咳嗽声。
宴书意大惊,她说的很小声,陆淮理应听不到啊。
可下一刻,陆淮就从屏风后走了出来,淡色的唇因茶水染了几分绯色,许是因为刚刚的话五官多了些情绪的波动,不似平常的淡漠疏离,竟有了些人间烟火的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