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教训的是,嫔妾谨记娘娘教诲。”
淑妃起身亲自扶着她的手臂,淑妃的手冰得厉害,沈砚书只觉得那凉意顺着肌肤渗入,她不禁打了个哆嗦。
淑妃笑道:“你与陛下情意深厚,打小相识更能知冷知热,且好好替我们姐妹照顾皇上,是你的福分,也是我们众姐妹的福分。”
“来人!”
大宫女清沅带着一行人端着铺绒的方盘走了进来,盘子里放着各色宝石簪子,每个簪子都设计得精巧夺目。
四周坐着得女子哪个不爱珠宝,顿时一个个脸上带着笑。
淑妃温柔笑道:“初次与妹妹们见面,这些簪子便分给妹妹们戴着吧。”
四周嫔妃纷纷起身躬身行礼道谢,安国公府财大气粗,小小的簪子也是做得精美绝伦。
嫔妃们拿着簪子,又是一阵赞叹声传来,便是孟婉仪都将一支雕工精巧的羊脂玉簪子放在掌心里细细把玩。
淑妃拿起沈砚书面前的红玉簪子,轻轻插进她的发髻笑道:“妹妹天香国色,打扮得还是太素净了。”
红玉簪子配着沈砚书的这一身素雅打扮,倒真的是一点红妆夺人心魄,却也突兀得很。
沈砚书忙躬身福了福:“多谢淑妃娘娘厚爱。”
淑妃这么一会儿功夫,倒是有些累了,刚坐回到了椅子上,便是一阵咳嗽差点儿一口血喷出来。
周围嫔妃表情各异,沈砚书刚要上前扶着,不想陆才人率先一步,扶住了淑妃的手臂,帮她轻轻揉了揉背。
淑妃这一通咳嗽,眼角都红了,喘了口气,表情却多了几分凄苦。
她看向面前这些刚进宫的如花似玉的年轻女子,那一眼看得很深。
淑妃好不容易喘匀了气,这才苦笑道:“本宫这身子当真是不成的,让诸位姐妹看笑话了。”
沈砚书忙道:“要不要请太医来?”
淑妃摆了摆手缓缓道:“不必了,多谢妹妹挂念。”
“这宫里头的太医,已经看过许多,药也用了不少,身子不见好就是不见好。”
“今日本来还想请诸位姐妹在瑶光殿里用膳,瞧着这架势怕是不成了的。”
显然这是在下逐客令,沈砚书忙道:“淑妃娘娘好生将养,嫔妾等先行告退。”
孟婉仪等人也纷纷起身告退,沈砚书随其他人一起走向门口。
“沈妹妹!”身后传来淑妃清淡的声音。
沈砚书忙转身定在那里,淑妃点了点自己的发髻笑道:“你今后多穿戴得艳丽些,好看。”
沈砚书眉头一蹙,忙躬身笑着应了一声,淑妃同她摆了摆手。
陆才人似乎与淑妃关系交好,没有离开,留下来照料。
淑妃又是一阵咳嗽,纤弱苍白的手指紧紧攥着帕子,帕子里的血迹让身后的陆才人不禁惊呼了出来。
“无妨!”淑妃摆了摆手,抬眸定定看向了沈砚书那一抹高挑的背影,眼神里渐渐落了灰。
沈砚书回到拾翠殿,沐浴后靠在了迎枕上,凝神看着手里的红玉簪子。
一边的晚禾低声道:“方才怀安带着簪子去太医院问过太医了,没什么问题,用药水也泡了泡,看不出什么来。”
沈砚书点了点头,拿起了簪子对着烛光看,倒也雕刻得精致,簪子头那里镂空着,藏着一粒珍珠。
知絮疾步走了进来,躬身道:“主子,许采女求见,说是……”
她看向了沈砚书手里的簪子道:“说是为了簪子的事。”
沈砚书直起身,脸色微微一怔:“请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