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回架子上,转身靠在灶台边,目光落在了他脸上:“萧珏,上回你从镇上回来,你说事情办完了,现在又要走。”
萧珏看着她,没说话。
沈知意又说:“你不跟我说你到底是谁,我不逼你,可你这一去要多久?路上有没有危险,你得让我心里有个数。”
萧珏听出了她话语里的紧绷。
他走到她面前,两个人离得很近,萧珏看着她,开口道:“十天,最多半个月。”
沈知意抬头看他:“危险吗?”
“有赵明远的人跟着,韩愈之那边也会派人接应。”
沈知意点点头,声音低了一些:“行,你后天走,明天我给你烙点饼带着。”
她说完就转身去掀锅盖,热气腾腾的涌上来,模糊了她的侧脸。
萧珏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把锅里的水盛出来,动作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可手腕上那根青色的细筋崩的很明显。
他没有再说什么,接过她递过来的木桶,转身要走的时候,沈知意把他送到了院门口。
夜里起了风,沈知意靠在门框上,看着萧珏站在台阶下,她开口喊了一声:“萧珏。”
他停下脚步回头,沈知意从袖口里摸出一样东西递给他:“你上回给我做的那根,我收着了。”
她说:“这个给你,你路上要是闲着,就自己磨一磨。”
萧珏伸手接过,这截木胚还带着她袖口的温度。
他低头看了看,抬眼看她:“你自己削的?”
“嗯,削的不好,你将就着用。”
萧珏把那截木胚收进怀里,嗯了一声。
沈知意转身回了院子,把院门关上了。
萧珏站在门外,听见门闩落下来的声音,才转身往巷子那头走。
第二天一早,沈知意起来烙饼。
周长安揉着眼睛走进灶房,看见案板上摆了一摞烙好的饼,愣了一下:“娘,你今天怎么烙这么多?”
沈知意把最后一锅饼从锅里铲除来,用粗布包好:“你萧叔叔要出趟远门,给他路上带着。”
周长安看了他娘一眼,没多问,蹲下来帮忙添柴。
饼烙好之后,沈知意又煮了几个鸡蛋,用盐腌了一把干菜,装进一个干净的布袋里。
她把这些东西放在石桌上,转身回屋叫红豆起床。
萧珏来的时候,天刚亮透。
他换了一身衣服,腰间别着刀,肩上挎着布囊,整个人都笔直的站在院门口。
沈知意把包好的干粮递给他,他伸手接过掂了掂,看了她一眼:“太多了。”
“路上吃。”
沈知意说:“走山路费体力。”
萧珏没有再推辞,把干粮放进了布囊里。
他站在院门口,看着沈知意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的红豆,还有往门口张望的周长安,萧珏忽然喊了一声:“长安。”
周长安愣了一下,从灶房里走了出来:“怎么了?”
萧珏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递给了他,是一把小刀,刀刃不长,刀柄上还缠着麻绳,是他平时削木头用的那把。
“替我收着。”
萧珏说:“回来我再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