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在木楼前的空地上,护矿队已经集合完毕。
二百人分四个横排,前后站定,队伍倒也齐整。
陈七娃是排头兵,腰杆挺得笔直,身边便是贺五,一样挺胸抬头,目视前方。
刘世基从排头兵走到队尾,扫视过了每一张脸。
虽说这些人的纪律尚不合格,但也有了章法,他还算满意。
“全体具装,今日科目,武装拉练!”刘世基大声命令道。
陈七娃脸色微变,暗暗叫苦。
武装拉练,前日已经搞了一次,目标是秃山之顶,他跑了一个来回,累的半死,倒不是他身体太差,全然是他只有十四岁,尚未完全长成。
具装拉练,还有负重,他着实有些承受不住。
“检查装备,准备出发。”
新的命令下达,陈七娃只能依令行事。
护矿队被分为了两个大队,分为长矛队和射手队,各一百人,刘封旗带长矛队,刘世基管射手队。
焦大力和赵疤瘌为二人副手,各协管一队。
因此便是四个五十人队。
只是此时,队伍的装备并未完全备齐。
射手队只有十二杆鸟铳和十五杆仿制的鲁密铳。
长矛队的长矛倒是充足,但铁盔和甲却只有一半人拥有。
陈七娃作为射手队一员,开始穿戴装备,两个挎包斜挎在了身上,一侧装着五日份的干粮,一侧则是定装子弹。
木质药管里装着一发射击所需的一两火药,而皮盒里则是一颗颗铅弹。
作为射手队考核的失败者,陈七娃还没有分配到真正的火绳枪,背着一支与鲁密铳同等重量的训练木枪。
最后则是背包,打好的背包里,是一条厚毛毡毯子。
绑腿已经打好,护矿队员们两两相对,相互检查装具。
刘世基的命令下达:“这次是武装拉练,射手队去掉训练器具,暂时装备长矛。”
陈七娃手里的木枪被拿走,换来一杆一丈长的长矛,份量倒是轻了一些。
“不会是要打仗了吧。”贺五帮着陈七娃检查装备,低声问道。
陈七娃低声喝道:“闭嘴,行列中说话,想挨军棍么?”
刘世基来到了队伍最前面,指着东北方向:“目标,靖虏堡,齐步走。”
“全体都有,跑步前进。”
“左右左,左右左!”
随着一声令下,护矿队开始了行军,喊起了齐整的口号,晃动着身子,走出了寨门,随即速度加快,齐步走变成了跑步。
行军速度并不快,整个行程,被刘世基拆分成了三段,每完成一段行程,就可以休息一刻钟时间。
士兵们轮流放哨,其余人休息、饮水,顺便大小便。
经过了一个半时辰的行军,护矿队抵达了靖虏堡。
齐整的口号惹来了靖虏堡的军户和难民的注目。
其中一些军户亲眷在队伍里认出了自己的亲人,热情的打招呼,不断地挥手、欢呼,呼唤家人的名字。
那些被认出的士兵,红着脸,别说扭头,侧目都不敢。
但凡扭头打招呼,立刻就有皮鞭抽来。
护矿队的待遇有好多,军纪就有多严格。
护矿队以整齐的步伐进入了靖虏堡。
堡内状况比之以前好了许多,道路两侧房子已经修缮了不少,想来不少人入住,道路整洁了许多,原本缩在屋檐下瑟瑟发抖的难民也不见了。
来往商民都知道给这支威武的军队让路。
队伍沿着主干道前进,当大家以为要进入百户官厅的时候,却是在官厅门前拐弯,停在了一处全新的建筑旁。
尚未进入,众人就闻到了一股线香的味道,寒风吹过,有烧纸钱的灰烬在半空飘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