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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风又冷了些,黑铁谷的谷口,衣衫褴褛的百姓排着长队,在寒风中缩着脖子,瑟瑟发抖。
林奉朝已经没了书生的模样,提着一把腰刀,站在桌子上,扯着沙哑的嗓门大声喊:“都听老子听清楚了,左近州县的难民一概不要,舍你们一顿粥饭,吃饱了立刻滚蛋。
想要留下来,就要进军户帖,做军户。
这里只要外乡人,流民......。”
排队的人听了这话,骚动起来,一些女人孩子被挤倒了,发出惨叫。
顾二郎手持哨棒,维持着秩序。
刘世基在一旁看着,手在火盆上烤着火。
也不怪他无情,自从靖虏堡施粥的消息传来,左近难民得到消息,纷纷来求食。
可那些因为天灾而逃难的难民,本该是朝廷救济的。
而且他们只是短时间衣食无着,出来讨饭,明年开春还是要回去春耕的。
这些人,哪怕当了兵,练了一身武艺,过段时间也会逃亡。
唯有那些流民,来自四野八荒,早已没有了田产屋宅,舍了祖宗牌位,最适合当兵了。
而且流民家口简单,少见老人和孩子,安排起来也更便宜。
流民多操着外乡口音,很容易辨别,林奉朝也是人精,那些人瞒不住他。
过了关的流民,在山谷外挖个地窝子住下,会吃到两日的饱饭,男人便可进寨验兵,若是不合格,还是要离开的,却也可以得到二十个铜钱和一袋子干饼。
两日时间,第一批人已经可以验兵了,而验兵的活则是由刘世基亲自来做。
“俺叫贺五,长野人,二十四。大人的规矩,林典吏已经和俺说过了,让俺做军户也好,给大人护矿也罢,俺都行。”
说话的是一个中等个子,长得粗壮,身着破烂棉袄,双方满是老茧和皲裂。
他说话的时候,总是盯着刘世基和周围人的脸色看,看起来有些精明。
刘世基瞧了瞧他,看向身边陈七娃。
陈七娃点点头,这几日,就是他管这些地窝子里的流民,暗中观察了这些男人的身体状况,那些大病的或者有伤残的,已然被他发遣了。
“把鞋脱了。”刘世基把脚边的木盆朝贺五踢了踢,说道。
贺五立刻跪在地上,捧起了刘世基的靴子说:“是,俺给大人洗脚,就是这水凉了些,还是加些热的好。”
陈七娃将他推到一边,喝道:“是让你把鞋脱了。”
贺五这才明白,把脚上那双露出了大脚趾的破鞋脱了下来。
刘世基指着盆子:“站进去,然后再站到那块石板上。”
贺五不解其意,但还是照做了,他在石板上站了站,又被命令跳下来。
刘世基看了一眼石板上的水痕,点点头:“不是扁平足,这项合格。”
说着,在手里的册子上打了勾。
贺五问:“大人,啥是扁平足?”
刘世基瞪了他一眼,贺五尴尬一笑,穿上鞋子,坐在一边。
等下一刻汉子到了,也是照做了,但在石板上留下的却是近乎完整的脚印。
“扁平足,不合格。”
那汉子也不知道什么是扁平足,但听到不合格三个字,立刻叫嚷起来:“大人,给俺个机会吧,您看,俺这大个子,这把子力气,俺能当兵。”
刘世基一招手,几个边军将其叉了出去。
刘封旗垫脚瞧着,颇为惋惜:“兄弟,那汉子着实强壮,若是披上甲胄,拿上长矛,稍加训练,便是一个好的跳荡手。”
“不行,他是扁平足。”刘世基指着地上已经开始消失的水印,说道。
扁平足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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