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梁佳喉咙哽咽,想安慰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桌上的菜还冒着热气,她手指冰冷,她拿起外套,转身往外走。
她赶到医院,长廊空旷冰冷。消毒水的味道窜入她的鼻孔,刺激得让人喘不过气。
她一路狂奔赶到ICU门口,父母早已守在门外,眼底布满红血丝,脸色憔悴得快要碎了。
“医生怎么说?”
唐颂压着喘息轻声问。
苏晚岚转头看见她,眼眶一红,声音带着哭腔,
“突发性器官衰竭,血氧一直上不去,现在全靠仪器撑着……”
唐振渊沉声道:“医生说了,你爷爷意识模糊,嘴里反复念叨你的婚事。”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双拳攥紧,手掌被掐出了血。
“我知道了。”
凌晨两点,医院长廊脚步声清晰响起。
江熠一身黑色呢子大衣,手里提着高档果篮,匆忙赶来。他走到一家三口面前,神色柔和,
“叔叔阿姨,我刚接到消息,立刻就赶过来了。爷爷情况怎么样?”
唐振渊叹了口气:“情况不太好,还在ICU观察。”
江熠看向唐颂,语气温和,
“颂颂,你别害怕,也别太累。有我在。”
他自然地走上前,伸手想要扶住她的肩膀。唐颂微微侧身,但这次她没有避开。
江熠转头看向长辈,语气郑重诚恳,
“我已经和家里沟通过了,婚礼一切加急筹备,越快越好。爷爷心心念念这件事,我们早点办婚礼,让老人家安心,也算尽一份孝心。”
苏晚岚连连点头,满脸僵硬:“辛苦你了。”
“不辛苦,这是我应该做的。”江熠眸光微亮。
他目光再次落回唐颂身上,
“颂颂,委屈你了。这么仓促,但如今这种情况,也只能让你受委屈了。”
唐颂掀开眼皮,嘴唇抽动,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
“不委屈。”
她声音轻轻的,“为了爷爷,应该的。”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你就是太懂事了。放心,等爷爷康复,我一定好好补偿你。婚后我会好好对你,收心顾家,不会让你有半点遗憾。”
说完大步流星离开。
一旁的梁佳陪在角落,看得牙痒痒,恨不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却只能死死憋着,一句话都不敢说。
苏晚岚看着她:“孩子,现在可怎么办啊?”
“妈,给我点时间。”她冷眸平静。
深夜三点,父母轮番守在ICU外。
唐颂拉着梁佳坐在座椅上,手掌没有一点力气。
梁佳坐在她身边,
“江熠太能装了吧?”
“演戏罢了。”
“那你现在怎么办?婚礼要提前?”梁佳急道。
“我不知道。”
她目光如炬。梁佳抱住了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清晨六点,天光微亮。ICU外漫长的一夜终于熬过去了,她头嗡嗡得疼。
爷爷的血氧勉强稳住,脱离了最凶险的窗口期,但依旧没有清醒。
医生一早查房,给出的话依旧模棱两可,
“暂时稳住了,但病人执念太重,心事未了,能不能彻底挺过来,还是要看家属那边。”
唐母红着眼,转头看向唐颂:“颂颂。”
“妈,我没事。”唐颂点头,眼底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上午九点,江振焱亲自带着礼品来到医院。两家长辈在休息区碰面,气氛庄重又严肃。
江振焱面露和善,
“老唐,弟妹,这事辛苦你们一家人熬着了。两个孩子的婚事,一切以老爷子身体为重。”
唐振渊叹气,
“现在只求老人平安,别的都不重要。”
唐颂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安静听着全程,目光微转。
就在这时,江熠走了进来。他换了一身干净正装,身姿端正,看起来沉稳又可靠。
“我们打算这周把订婚仪式走完,下月六号,婚礼正式举行。你和弟妹觉得怎么样?”江振焱淡声启唇。
唐振渊和苏晚岚面面相觑,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