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叶晚清突然闯进来,陆铮旻冷厉的眼底划过一抹愕然。
“晚清?你怎么来了?”
“陆铮旻,首长!”
叶晚清顾不上擦汗,冲到海图前,指着深海的一处坐标,叽里呱啦、倒豆子般的吼了出来:
“南部三十海里,黑龙礁附近,有一个极端海龙卷和十级风暴正在形成,预计不到一个小时就会横扫那片海域,下村子大队的二十多艘渔船刚刚全都往那边去了!”
“我刚才在广播站发了警报,被李强掐断了电源,他还造谣说我误报,我拦不住那些出海的人,首长,必须马上派军舰去拦截他们,晚了就全完了!”
“什么?海龙卷?!”
首长郑国民也是一愣,随即皱起了浓眉。
他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抓起红机电话摇通了市气象局。
“喂?我是郑国民,南边深海有没有异常气象……什么?仪器显示一切平稳,是百年难遇的出海好天?”
郑国民挂断电话,转过身,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刚才那一丝凝重瞬间化为了威严。
“小叶同志,部队军情不是儿戏!”
郑国民指着叶晚清,严厉的喝道,“气象局的专业仪器都没测出来,你一个下放的女知青靠什么测出来的?靠你的眼睛看吗?这简直是胡闹。”
陶春天也回过神来,赶紧拉了拉叶晚清的袖子,打圆场道:“小叶啊,你是不是刚才在太阳底下骑车,中暑眼花了?这种捕风捉影的事,可不敢乱说,是要担责任的啊。”
面对领导和首长夫人的惊讶与质疑,叶晚清死死咬着嘴唇。
怎么每次说到真话,就没有人信她这预知危险的能力呢?!
就在她绝望之际。
“我相信她。”
众人循声望去。
“首长,”陆铮旻转过身,“叶晚清不是那种会拿人命开玩笑的人。她既然敢信誓旦旦的跑来求援,那片海域就一定有问题。”
“瞎搞!”
首长郑国民的脸彻底冷了下来,大手狠狠拍在桌子上,“陆铮旻,你是不是被昨天的大喜冲昏了头脑?!派军舰强行拦截渔民的正常作业,那是严重的扰民和干扰生产,这不仅会引发军民矛盾,一旦最后证实是虚假警报,这个庞大的调度责任,可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郑国民盯着他,恨铁不成钢的吼道:“她胡闹,你也跟着瞎起哄?这个责任,你根本负不起!”
“我负得起。”
陆铮旻脊背挺得笔直,岿然不动,“我愿以头上这顶军帽,和我的党籍作保。请首长下令。”
“不行!坚决不行!”
郑国民丝毫不退让,“没有科学依据,绝不能大动干戈出动军舰!”
眼看双方僵持不下,叶晚清深吸一口气,脑筋飞速转动。
“首长,我有个折中的法子!”
叶晚清看着郑国民,快速说道:“不需要出动军舰去惊动他们。警备司令部不是有两艘大马力的深海搜救艇吗?这两艘艇平时也是要在内海巡逻的。”
“您就当做是例行海防演练,把搜救艇提前开到南边海域的边界线上待命,不需要他们开进雷区,只要一旦发现天象有变或者收到求救信号,他们能在第一时间冲进去组织救援这总起码不违反规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