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还被她看作这个世界某种希望的家伙,突然散发出阵阵邪气,让她腿肚子都在颤抖。
这家伙就像是个量子叠加态,谁也不知道他下一刻往哪里塌陷。
夏晴心中突然生起一种明悟,她认真地看着陈明,说道:“如果我的选择很重要,那我会选择放弃这个机会,我不希望用别人的死,来让自己发财。”
“因为我希望当别人面临这个问题的时候,也能做出同样的选择。”
“因为这个世界真的存在这样一个家伙,可以逼着别人做选择,谁知道你有一天会不会抓一个随便什么人到我面前,然后让那个人做选择,是杀了我然后得到一大笔钱,还是仅仅做一个贫穷但心安理得的好人。”
“如果真有这么一天,我希望他能做出我现在的选择。”
陈明低头看看夏晴颤抖不停,几乎快要跌倒的双腿,笑道:“很好的阐述,这是我喜欢听到的阐述。”
陈明搀扶着夏晴,感觉她浑身都没了力气,整个人都软在他身上。
夏晴看上去都快要哭了,刚才短短的几句话,像是耗尽了她一生的勇气,她说道:“你刚才是开玩笑的,对不对?”
陈明道:“我没有开玩笑。”
“我希望看到人们心中真正有力量的东西,而不是插科打诨,漫不经心的东西。”
夏晴盯着陈明看了一会儿,说道:“你希望别人心中有力量的东西推动你对吗?”
她似乎有点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
这是个面对人类中立的家伙,人类需要在他面前争取自己生存在这个世界的权利。
就像在索多玛城,那个上帝作出承诺,只要城中有超过十个义人,就足以促使他取消毁灭的计划。
这个家伙该不会…
“我发现你想象力一向都很狂放。”
陈明认真地说道:“你不该做翻译,我推荐你做一个小说家。”
夏晴心中一松,笑道:“我也觉得自己有这个天赋。”
陈明道:“恢复力气的话,就自己站起来吧,别靠在我身上。”
两人在景福宫前广场站了一会儿,游行的家伙们喊得累了,开始三三两两坐着休息。
两人便离开京畿,回到庆源时,天已经黑了。
夏晴跟着陈明走了一天,又受到惊吓,刚到家就支持不住钻进屋里。
陈明听到隔壁传来轻微的鼾声,便自行离开考试院,向海边走去。
……
一艘豪华三层邮轮在海东国外海航行着,邮轮既不远去,也不靠近海东国,而是在外海徘徊着。
邮轮的宴会厅正在举办奢靡的宴会。
参加盛宴的客人们穿着各种稀奇古怪的宗教服饰。
这些平日里在自己教徒面前道貌岸然,好像不食人间烟花的圣人,现在却个个挎着美艳的女伴,彼此间觥筹交错,面容发红。
这里聚集着海东国几十个教会的首领,他们平日里各有自己的教义,把对方说成异端,甚至说成魔鬼的走狗,教唆各自的教徒去攻击对方。
可现在他们却在同一个会场友好的吃喝玩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