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往前走,走了一会儿才坐上有轨电车。
苏联跟国内不同,几乎所有大中型城市都依赖密集的有轨电车网络。
有轨电车看着就像是被拉长的黄色铁皮箱子,几乎每一班的电车都人满为患,像是塞满沙丁鱼的罐头。
低廉的票价是唯一的优点。
徐虎挤了上去,从口袋里摸出3个戈比(1卢布=100戈比)递给面无表情的售票员。
电车行驶得极慢,噪音充斥着耳膜,行驶了一会儿,徐虎挤下了车。
从十月区来到了右岸区,街道的景致也跟着一变。
从灰色调到彩色调,从空旷破败的街道到热闹繁华的街区。
他沿着杰基亚尔街一直往前走,时不时走进商店里转上一圈,最后拐进一条小巷。
不多时,三个男人也跟着进了巷子。
徐虎缓缓向前走着,像是毫无察觉。
他刚转了个弯儿,迎面就撞上了一具柔软的身子,徐虎还站着,女孩却被撞得摔倒在地。
女孩一头金发,身上穿着时髦的灰色呢子大衣,五官立体而小巧,眉眼明艳桀骜。
徐虎下意识伸手拉她,心里却惊讶不已。
达莎?
他的脑海中不停闪现一个个画面,身下眼含春情的达莎,在巴特尔的隔壁翻窗跳下的达莎,眼含热泪的达莎。
就在徐虎怔愣的瞬间,身后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达莎看到了徐虎复杂的眼神变化,心生警惕,“你是谁?!”
这个华国男人很高大,又突然这副神情,她很警觉。
徐虎却将她一把推到一边,行李袋扔在她脚下,“有人要动你!”
达莎心头一惊,顺手从包里掏出一把小巧的马卡洛夫PM,还没等她举起,就被眼前的一幕震惊。
三个身形高大的布里亚特人,目光死死锁定着徐虎,每人手上的猎刀闪着寒光。
达莎脊背绷紧,不知这伙人怎么知道自己的行踪。
“你们实在是上来找死!”
徐虎话音刚落,手腕一抖,一根实心短铁棍自袖口落入手心,他先一步冲入三人中间。
铁棍的破空声阵阵,那三人被打个措手不及,有效的合围还未行成,手中的猎刀却全部掉落在地。
几人被打得皮开肉绽,鲜血在雪地洇开一朵朵鲜红的血花。
布里亚特人一个个倒下,脸上都被鲜血糊住,蜷缩着在地上往后退,空气里飘着一缕血腥气。
片刻功夫,三人已经再无还手的可能性。
反观徐虎,背影挺直,依旧挡在达莎身前。
达莎手中的‘真理’毫无用武之地。
她本来见惯了火拼的场面,却还是被这种冷静又暴戾的打法所震慑。
他太平静了,甚至是淡漠。
徐虎猛地一甩铁棍,棍身上的血珠子洒在雪地上,他又把铁棍顺着袖口塞了回去。
两个还能走路的布里亚特人搀着倒地昏迷的那个,倒退着往外拖去,只想快速逃离,这个华国人根本就没有人性,想置他们于死地。
徐虎转过身,“我想见巴特尔。”
达莎看呆了,巨大的心跳声让她甚至听不清这个男人在说些什么。
徐虎轻咳了一声,“达莎女士。”
达莎脸颊泛红,眼神里是不加掩饰的欣赏。
“我为什么要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