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是实话。他要还在你那个家里,被陈氏那毒妇拿捏着,早废了。”
秦锐说完,也不管卫渊什么反应,大步追上了卫昭。
“卫昭,你等会儿。有事跟你说。”
两人走在关内的石板路上,夜风从北边吹来,带着一股草原上的腥气。
“我听说你在渔阳闹出来的动静了。”秦锐开门见山,“陈氏和鲁源勾结的事,你手里有证据吗?”
“有人证,也有物证。不过想弄倒陈氏,光这些还不够。
鲁源死了,陈氏完全可以说自己只是听信了段顾的谗言,把屎盆子全推到死人头上。”
“那你打算怎么办?”
“等仗打完,回幽州一趟。有些账,得当面算。”
秦锐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你要回去的时候告诉我一声。老子在幽州城还有几分薄面,你一个人回去,我怕你被陈家那帮孙子活吃了。”
“他们没那个本事。”
卫昭咧嘴一笑,大步走向南营。
次日,天不亮,宁远关外就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
一个斥候浑身是血地冲进关门,从马背上滚下来,连滚带爬地跑向主将府。
“报——老鹰峡失守!秦校尉……秦校尉被围!”
卫昭正准备动身回鸡鸣堡寨,听见这消息,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他转身看向北边。
老鹰峡,距离宁远关二百四十里。
秦锐昨夜才走,今天早上就被围了?
这不是伏击,这是早就布置好的圈套。
鲜卑人想先断宁远关一臂!
卫昭赶到主将府,林毅已经披甲站在了舆图前。
那报信的斥候被两个亲兵架着,满身血污,声音断断续续。
“小的……是秦校尉前营的探马。我们夜里赶路,到老鹰峡还有二十里,秦校尉让停下歇马……然后鲜卑人就来了,从两边山上冲下来,黑压压一片,至少五千骑……”
“秦锐现在什么情况?”林毅问。
“秦校尉带亲兵冲杀了一阵,抢了峡口东侧的一座土山,现在据险死守。可鲜卑人把山围了,断了水源,他坚持不了太久!”
林毅的眉头皱成了一个死结。
秦锐是他的左膀右臂,若折在老鹰峡,整个宁远关的东路就全崩了。
“将军,末将愿领兵前往救援!”
卫渊站了出来。
林毅看了他一眼:“东线刚败,老鹰峡地形复杂,你可知这一去要面对什么?”
“末将愿带本部八百骑,连夜疾驰,明日天亮前赶到老鹰峡。就算救不出秦校尉,也能搅乱鲜卑人的包围圈,给他争取突围的时间。”
“八百骑不够。”林毅摇头。
“末将带一千五百步骑,加上卫渊校尉的八百骑,应该能有一战之力。”另一个校尉也站出来。
林毅看向卫昭。
“卫军侯,你怎么看?”
卫昭沉默许久,开口道:
“光去救不行。鲜卑人既然能在老鹰峡设伏,说明他们早就算准了我们会从这条路去堵截。他们围秦锐,真正的目标可能是宁远关。
救援的兵马出关越多,宁远关就越空。等我们走远了,鲜卑主力再一拥而上,关门就没了。
鲜卑人在围点打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