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打算让周平去准备晚上的军议,忽然一个斥候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拿着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信。
“军侯!宁远关急报!鲜卑人又有异动,林将军命你火速赶往宁远关参加军议!”
卫昭接过信,拆开迅速扫了一遍。
北线鲜卑游骑数量激增,宁远关兵力捉襟见肘,各堡寨队正以上军官三日内到关听调,不得有误。
卫昭把信折起来,看了唐岁一眼。
“我走后,寨子交给你和钱虎。赵顺、陈遂、李敢、李壮各领五十人,守好四个方向,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进出!”
唐岁点头:“卫哥,你一个人去宁远关?要不要带几个兄弟?”
“不用。我是去开会,又不是去打仗。你们把家看好,别让鲜卑人钻了空子。”
“那卫哥,你路上小心些。尤其是黑风岭附近,虽然马匪被咱们清过一拨,但保不齐还有零散逃回去的。”
卫昭没把这话当回事。
黑风岭的马匪早被他打残了,剩下的不成气候。
真正让他警觉的是信上的措辞。
林毅从来不用“火速”、“不得有误”这种词。这次全用上了,说明事态确实紧急。
卫昭有种预感。
这次回宁远关,等着他的,恐怕不止是一场军议。
卫昭第二天傍晚到了宁远关。
入夜时分,关内城外都点起了火把,城门进出盘查极严,连运粮车都要开箱检查。
卫昭到主将府时,议事厅里已经坐了二十几个人。
除了林毅和秦锐,还有几个卫昭叫不上名字的将领。
卫渊也在,坐在最靠边的位置,脸色不太好看。
见卫昭进来,秦锐朝他招了招手,示意坐到自己身边去。
卫昭坐下,低声问:“什么情况?”
“鲜卑人这回不一样了。探子回来的消息,拓跋健在草原上搞了一次大会盟,至少十五个部落都派了人。如今北边聚集的鲜卑兵马已经超过三万,还在加。”
“三万?林将军怎么说?”
“能怎么说?宁远关满打满算也不到一万。加上那些外围据点,撑死了八千。三万打八千,你算算这账。”
卫昭没接话,他抬头看向林毅。
林毅站在舆图前,用一根木杖指着北边几个标注了圆圈的位置。
“据最新线报,鲜卑人这次分东中西三路南下。中路两万余,由拓跋健亲领,目标宁远关。西路由贺兰祟领五千骑,沿河西上,包抄渔阳。东路五千骑,由拓跋部的一个千夫长统带,从老鹰峡入口,直插幽州东南的粮道。”
他停了一下,目光扫过堂中诸将。
“诸位,鲜卑人已经动身了。离得最近的东路军马,离宁远关已经不到两百里了。”
议事厅里的空气一下凝住了。
卫昭问:“东路那五千骑,带头的叫什么?”
林毅看了他一眼:“拓跋术,拓跋獒的堂兄。拓跋部年轻一辈里最会打仗的人,据说他用兵狠,手段辣,从不留俘虏。”
卫昭没说话。
拓跋獒是他杀的,这个拓跋术突然领兵来打东线,目标未必只是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