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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二,龙抬头。
按照民间的说法,这一天是蛰龙升天的日子,象征着春回大地、万物复苏。京城的百姓们在这一天有剃头的习俗,叫做“剃龙头”,寓意着一年都有精神头。街上的剃头挑子排成了长队,剃头师傅们忙得脚不沾地,手里的剪刀上下翻飞,碎发落了一地。
苏珩也去剃了个头。他坐在剃头挑子前的凳子上,闭着眼睛,感受着剪刀在头皮上游走的触感。剃头师傅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手艺很熟练,一边剃头一边跟他唠嗑:“这位老爷,您这头发又黑又密,一看就是有福气的人。今年肯定能升官发财!”
苏珩笑了笑,没有接话。
剃完头,他摸了摸光滑的脑袋,感觉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他付了钱,站起身,沿着街道往回走。春风拂面,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让人感到一种久违的舒适。
然而,这份舒适并没有持续太久。
二月初五,苏珩刚走进户部衙门,就听到了一个坏消息——山东济南府境内黄河决堤了。
消息是山东巡抚衙门用八百里加急送来的。急报上说,由于去冬今春降雪过多,导致黄河水位暴涨,济南府境内的齐河县段河堤在二月初四夜间突然溃决,洪水淹没了周边三个县的数十个村庄,受灾百姓数以万计。山东巡抚请求朝廷紧急拨付钱粮,用于赈灾和修复河堤。
苏珩拿着那份急报,手指微微颤抖。
黄河决堤——这是最让他担心的事情之一。山东的黄河河道历来不稳定,经常发生决溢。他上任山东清吏司郎中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查阅了山东境内黄河堤防的相关资料,并多次上书建议朝廷加强堤防修缮。但他的建议,因为经费不足,一直没有得到充分的落实。
现在,他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他放下急报,快步走向张瓒的值房。
张瓒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正在召集户部的几位核心官员开会。苏珩赶到的时候,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好几个人——有户部尚书周经,左侍郎张瓒,右侍郎陈清,以及几位资深的郎中。
周经的脸色很难看。他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说道:“山东黄河决堤的事情,想必各位都已经知道了。朝廷必须尽快拿出一个方案来,既要救灾,又要修堤。大家说说看,该怎么办?”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大家都知道,问题的关键在于钱。户部的库房里已经没有多少余钱了,而赈灾和修堤需要的钱粮,是一笔天文数字。
良久,右侍郎陈清开口了:“周大人,下官以为,当务之急是先救灾。人命关天,不能耽误。至于修堤的事情,可以从长计议。”
张瓒摇了摇头:“陈大人此言差矣。救灾固然要紧,但修堤同样不能拖延。如果只是救灾而不修堤,等到下一次洪水来临,又会是一场灾难。到时候,朝廷要花的钱只会更多。”
两人各执一词,争论了起来。其他几位官员也纷纷发言,有的支持陈清,有的支持张瓒,谁也说服不了谁。
苏珩坐在角落里,一直没有说话。他在思考一个问题——有没有一种办法,既能救灾,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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