袒沈令妍。
周知勉任由他在旁边叽叽歪歪,眼神都不带给的。
她全程只看着顾琴,静候真正有话语权的长辈表态。
顾谨寻也不迟钝,他一顿输出没得到回应,老婆不听、老妈无视。
这一刻他又再次清晰察觉到,自己在这个家,全然是被架空的。
往日里他能专断强势,只是因为那些都是无伤大雅的小事。
真到了紧要关头,他没有任何置喙的资格,既插不上话,也做不了主,只剩下啼笑皆非的无力。
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越来越黑。
顾琴则是沉默了好几秒。
这短短时间里,她脑子在飞速权衡利弊。
她清楚顾希蓝有错在先,但女儿也只是糊涂,被人拿去当了枪使。
但沈令妍属实越界了,蓄意害人,还挑拨顾家姑嫂之间的关系,心思歹毒至极。
同时她也忌惮,周知勉嫁进顾家这几年,手里不可能什么底牌都没有。
真闹到鱼死网破,顾家只会得不偿失。
这件事绝对不能被放大。
几番思虑过后,顾琴不再纠结女儿被打这件事。
她转头看向一旁待命的吴梅,冷静果断吩咐:“带小姐上楼,把脸上的伤口处理了。”
顾希蓝急了,不甘心地扯着她手腕,“妈!”
顾琴淡淡扫了她一眼,眼神全是警告。
顾希蓝瞬间噤声,不敢撒娇哭闹,乖乖被吴梅带去楼上。
解决完顾希蓝,顾琴看向周知勉,语气不容拒绝:“你跟我上来。”
周知勉没有异议,抬脚跟上她。
转瞬之间,所有人都走了。
偌大奢华的客厅,最后只剩下顾谨寻一个人孤零零站在原地,冷清又荒诞。
二楼书房。
相较于刚刚楼下的剑拔弩张,书房里没有多余的争吵,只剩下婆媳二人之间冷静的博弈。
顾琴开门见山,“你现在手里有什么?”
周知勉也不藏着掖着,从手机里调出一份文件,放在桌面上。
“顾谨寻这些年通过几家关联公司走账,用虚报的业务开支把钱转出去,落到沈令妍名下。房子写谁的名、车挂谁的牌,我都查过。他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其实我只是不想闹大。”
顾琴看到那文件里密密麻麻的数字,瞳孔微缩。
她心里门清,海城不少人都听说过顾谨寻在外面的事,只是周知勉一直顾全大局,没有彻底撕破过脸。
她以前觉得这个儿媳妇安静好拿捏,现在看来,人家只是还没到咬人的时候。
顾氏是上市公司,顾谨寻是股东兼高管。
若是他转移资金拿去养外室这种事传出去,股价震荡、董事会问责、合作方观望,哪个都够顾家喝上一壶。
顾琴沉默了几秒,开口:“沈令妍的孩子不能动,毕竟是顾家的血脉。但生存资源得断,房子、车子、钱,我会全部收回来。”
周知勉没接这句话,她本来就没打算对无辜的孩子做什么。
她只说:“证据齐全后,我还会起诉她侵害名誉权,只告她一个人,不牵扯顾家。”
顾琴没拒绝。
她当然不会拒绝。
周知勉起诉沈令妍,等于把罪名坐实了,顾家反而干净。
两人没有再多拉扯,这场交易几句话就敲定完毕,简单高效,不拖泥带水。
但周知勉没告诉顾琴的是,她还有第三步。